不住追问方朔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朔先是抿着嘴,过了半晌才回道:“应是你要拜的师父在打呼噜呢。”
“啊呀,呼声如雷,真不愧仙人也。老神仙要是能多教几分,那是该有多大的荣幸。”何颜吃惊后赞道。
听了何颜这话,方朔不得不感叹一声“好马屁”,虽然不好在明面上讲,可心中却又揶揄道:“希望你一会儿见到那位后,还能这么想。”胡乱应了几声,方朔闷着头继续往上走。
山上和山下不同,且越是往山上走,两者间景致的不同便越是分明。
石岩突兀,草木俞疏,好不容易有了一段石阶,却更加陡峭湿滑。如此,何颜更是站不住脚,走起路来摇摆得像一只大白鹅。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孤山顶上。何颜却是傻了眼,眼前所见,尽是灰墙泥瓦,总共就坐落着三间小木屋子,了不得还有一片结着葫芦的竹篱笆。
都说玄岳山是天下道教几大牌面之一,供奉的乃是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即真武大帝。即便修道之人清心寡欲,视金银如粪土,可再怎么说也不能对不起这响当当的名头啊。要是比不过其它山头也就算了,怎么会穷酸破落到这地步了,还对得起“武当”二字吗?
何颜失神站了一会儿,扭头朝方朔弱弱地问了一句:“这是失了窃吗?”
方朔没好气地白了何颜一眼,心想谁敢在这儿偷东西,不知道这是哪儿吗?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儿。
何颜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指着身前道:“不对,不对,应是走了水才是。这些都是新建的。”刚说完,何颜又摇头否定了这说法,对方朔问:“老方,咱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儿的地界,可是正儿八经的玄岳武当山,全天下只此一处,别无分号。”方朔说完,催着何颜道,“你楞什么楞,还不赶紧拜师去。”
何颜瞪着方朔道:“不是,这,方朔你可别坑我。”
“嗨,我还用得着唬你。赶紧去,别给我废话。”方朔说完,怕何颜再有废话,顺起一脚,把何颜往前一蹬。
只听得何颜“哎呦”一声,向前一冲。好在这山顶上的地还行,挺平坦,何颜抱着酒坛子踉跄了两步,就站稳了,酒坛子也没摔了。
这时候,早在半山腰上就传来的呼噜声卡了一阵,再有“咳咳”咳嗽两下的声儿,何颜眼见着那正中的屋子里奔出一个邋遢老道,嘴里直叫着:“好酒,有好酒。”
皂麻鞋,灰衣大氅,虽说头上戴着青玉莲花冠,可花白头发好多都是飘飞着的。没走两步,老道就立在何颜面前,可着劲儿嗅何颜手里的酒坛子。
何颜楞在原地没敢动,不知是啥情况。方朔提着酒走来,跟老道打招呼:“师父,多年不见,您倒是风采依旧啊。”
邋遢老道正陶醉在酒香里,一看见方朔脸色立马就变了,骂道:“噢,是朔小子啊。这几年你死哪儿去了?害得我连酒都没得喝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过了这么久才回来,就拿了两坛子酒,你打发叫花子呢!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来烦我。”
说完了,老道就一把抢过方朔两手里的酒坛子,在怀里头抱着,傻笑地溜回屋子,蹲坐在门槛上准备饮酒。
方朔打了个哈哈,也蹲在一旁,一只胳膊搭在老道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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