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倚着墙面席地而坐,手里正捧着一把团扇,在其上针绣。
他一身衣衫花色斑斓,东拼西补,显得很是滑稽,且一个男人对着一把女子所用的团扇针绣,更有怪异之感,偏偏他一脸专注,好似所做之事无比重要。
听海便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响,只默默地看着他。
过了良久,这人“哎呀”地叫了一下,怔怔地盯着团扇上的图案——他绣得十分漂亮,即便是长安最出名的绣娘也绣不出如此精美绝妙的图案。可他偏偏一脸惋惜,随之露出了伤感的神色。
这时候,听海方才说道:“少主,还是不像吗?”
他盯着那图案,难过地说道:“我明明是按着记忆里绣的,可每次完成之后,都不如记忆里的模样。”
“或许是你那时候年纪太小,记得不够清楚?”
“不会的,我每日都看着娘亲针绣,如何会记不清楚。”他忽然搓动双指,一缕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缓缓移动到了团扇上,他看着团扇被烧着了,上面绣着的湖塘荷叶在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
听海好似司空见惯,并不惊讶。
“少主,为何只有你一人?”
“我让他们赶去了玉山。”
“可是有什么意外?”
“我晚到了两日,错了时机,不便在此地动手了。”他笑了笑,“就像我在想女人,也有男人看上了她,这人居然还是王平的长孙,在王平的地盘上动手,成算不大。我在这里见你一面,便要赶去玉山,在那边等她。”
听海思量了片刻,说道:“让小人陪您一起去吧?”见年轻男子无动于衷,便走过去匍匐在地。“若不是当年被老爷救下,将小人送去佛家学艺,如何能有现今的生活?小人想陪着少主一起去为老爷报仇!”
年轻男子还是无动于衷,打定了主意劝道:“海叔,你知我事算七八,若不是担心王平的长孙一路追去,我也不会亲自前往。你还是将我安排好的事情完成之后,等我们回石村汇合。”
他将听海扶起来说道:“家中存世之人已然不多,我不想有谁出了意外,你更不可以……此次她既然一人出行,当不会有意外。再说,收拾了这个丫头,我爹的仇人不是还活着吗?”
“为何不让小人直接去杀了叶云生?”
“呵,叶云生若是如此简单就死了,这个江湖,还有什么好玩的?”
年轻男子站起身子,走到院中,伸了一个懒腰,高高的个儿晃荡着身上五彩斑斓的麻衣,像白日厉鬼一般,回头自得其乐,无比满足地笑道:“你看,我一再逼他,不是将宁家牵扯进来了吗?”
“确是如此,宁家这丫头,也是为了他才离开了江宁府。”
“可惜,之前绑走叶云生的女儿,本要杀死那女孩的,被个叫彭关力的给阻碍了。当时我不便露面,要让他们替死,不然又能逼叶云生再蹚入这潭浑水,又能叫他感受一下丧女之痛!”
“少主在当时结交冯暨北与彭关力,小人还体会不到妙处,后来见他们真个被鼓动去对付赵府公子,小人才知少主计策手段,实乃神鬼莫测!”
“既然我活着是为了给我那个短命的老爹报仇,那就要把报仇这件事好好玩下去。”
年轻男子说完之后,忽然就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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