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户人家的垃圾。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附近无人,便纵身一跃,轻轻地落入了院内。
独独一屋,窗破门斜,蛛网交缠,他低头避过蛛网,走进屋内,再绕过散落的破桌,歪倒的椅子,在靠一边的墙面上拍了三下,最里边的夹角处显出一个石洞来,竟还有微光透出,走过去就能见到通往下面的石阶与挂在洞壁上的油灯。
他走进石洞,在靠着左手边的石壁上拍了三下,顶上弹出一块石板,将洞口盖住。
往下约莫两丈深,便是平地一处空间,打造得极好,地面平整,石壁上虽有嶙峋但刻有道家三清,云雾缭绕,山势俱起,意味玄妙。在这处洞内,有桌有椅,有一木架,上有茶罐、茶具,桌边有炉子,里面还烧着,将地上的扇子稍稍做风就能起大火,煮一壶好茶。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桌上留着三只茶杯,桌正中间竖着一根铜管,一根筷子粗细;他在铜管上屈指一弹,也无声响,可震动随着上头一直通到桌子下面——原来这根铜管直通地下,且在地下直通另一处地方,这边敲击,那边就能发出响声。
片刻工夫,“灵宝天尊”的像忽然转了个身,露出一个门来。
他走过门,门后是一个狭小的通道,他在通道里走了约莫百来步,心里不觉微哂:真有谁差了那么一口气,来这里找圣手老李也没用,不得在这条路上给绕死?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把医馆开在地下,没有人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大家都称他圣手老李。
他有一个规矩。
只给江湖中人看病。
且收费极高。
但他水平极好,所以没有人觉得他贵。
命,终究比钱重要。
通道口再没有机关,反而在上头挂着一块牌匾,书有“黄泉医苑”。
走入里面,就像是走到了一个医馆内,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柜台靠右,问诊的座椅在左,三面满墙壁的木架,一格一格的药材。
除了江湖上颇有本事的人物,谁也不知道,在长安城的地下,竟还有一个医馆!
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名模样甚是年轻的男子,穿着青色的宽袖直裰,头戴白色东坡巾。窄脸短眉,圆眼粗鼻,薄唇八字胡,不甚讨喜,却也不惹人嫌弃。
他犹豫了刹那,抱了一下拳,唤了一声“老李”。
没有见过圣手老李的人,绝不会知道——圣手老李当然不是老人,他今年才刚刚三十。
“叶云生,你都退出江湖了,还来找我做什么?规矩你是知道的,我可不会给你看病。”
“不是我。”他连忙说,生怕老李把他赶出去,虽说这里只有对方一个人,但四处都是机关,毒药……可没有人敢在这里犯浑。
老李看着叶云生,一双圆眼显得极为认真,或许是当医者的习惯使然,因为他连简单的对话也要全神贯注。
“我现在钱不多,想问问……给女人把肚子的孩子拿掉,你这儿要收多少?”
他开始还有些挣扎,犹豫,羞惭,话问出口,反倒放下了,而另一种情绪在心底里滋生,这股情绪这些年对他来说并不陌生,那是深深的厌倦——厌他自己,倦了人间。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叶云生!”老李的脸都涨红了,他愤怒极了,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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