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斤几两,原来也不过如此,看在你还能与我交手几个回合的份上,今日不妨赏你一份礼物”
说时,从身侧鱼篓内摸出两颗漆黑好似铅球一般的物饰,一颗奋力丢向不远处的马车,另一颗顺手丢向刚回过神来的田邦。
众人不知何物,定睛去瞧,只听轰地一声,脚下山石崩裂,恍若巨石跌入深潭一般,激出一股气浪,将距离最近膀大腰圆的田邦瞬间震飞老远,结结实实撞在山壁上,碎石散落之际,几乎可以听见其骨头碎裂的声音。而轰开的碎石也将围在最内圈的十余喽啰,恍若菊花绽放一般,击开数尺之远,生死未卜。
这一幕正在马车上静候田邦为自己报仇的黄毛看得真切,惊魂未定,耳边轰鸣之声犹未消散,另一颗霹雳弹已然飞落头顶,划过眼帘,黄毛来不及抱头蜷缩,只感觉身体好似被人从后拉扯一般,猛地窜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硬物,身体终于停了下来,能看见胸前、手臂渗出大片殷红,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虽说在南山见过霹雳弹轰开百年树根的威力,郝呈还是第一次见霹雳弹用于实战,不禁牙齿一冷,脱口道“好大威力”
话音未落,又是两声巨响,阎婉所乘马车被轰地四分五裂,车辕如抡圆的大棒一般横飞出去,将本就方寸大乱的喽啰击散成数批,仓皇逃窜寻觅遮掩之处。而裂开的马车,又掉出十数颗霹雳弹,接二连三发出轰响,好似引动了天际的滚滚奔雷,惊骇万分。
装有蒿草和石块的马车适才还因背负过重,马儿无法挣脱,此刻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再也按捺不住,嘶鸣中拖着车厢一头扎进人群,横冲直撞,夹带与马石块、蒿草之中的霹雳弹纷纷颠落,轰碎石块之际,蒿草漫天飞舞,落下时,燃气熊熊大火,原本还能藏身山壁凹处的喽啰再也无处遮掩,一时间山谷内尽是惨绝人寰的叫声。
郝呈本以为山石这边轰天巨响会让任飞、邱定与一众都卫轻松些,不料,堵在谷口的响马闻听一声声震天动地响声与同伴哀嚎传来,更是奋勇,两波厮杀过后,宣义坊都卫伤了十余人,阵型俨然有不稳之势。
此乃宣义坊都卫第一次实际作战,若无阵型加持,不出片刻,便会被恼羞成怒响马围攻殆尽,几个快步冲进阵内,仗着手中利剑,郝呈很快又与任飞将阵型收拢成型。
而邱定缓过气来,与十几个都卫组成箭阵,飞失齐发,直朝响马后方射去,煞时倾倒一片,大大缓解了郝呈、任飞的压力,从而双方阵势转变为持平态势,谁也近前不了半步。
定睛细瞧来时道路,郝呈发现埋藏霹雳弹之处,就在三丈不远的转弯处,奈何眼前响马人数多于宣义坊都卫两三倍,且已然癫狂,有心阻止一波进攻,将其逼近,一众都卫明显乏力不支。
心念此处,突听嗖一声,一支响箭冲天而起,炸裂之际,郝呈大惊,朝在旁掠阵的斥候急呼道“还不到救援时候,谁人放了响箭,不知道会让明公误判吗”
响箭打断了双方的搏杀,只见响马人群中挺出一焌黑无比的圆脸汉子,比那已然身死当场的大眼飞熊还要黑上几分,若不细看,还以为是谁家昆仑奴呢,只听他哈哈笑道“响箭可不止你有,为防万一,下山时,我家二头领言,如若你宣义坊都卫负隅顽抗,即发响箭为号,不出半个时辰,必有我盘陀山人马前来支援,尔等若此刻束手就擒,兴许我家二头领来了,还能留尔等全尸,如若不然,今日定叫尔等碎尸万段。”
“老子吓大的”
任飞此言确有定军心之效,而且都卫中不乏有人杀红了眼,附和叫嚣道“有援兵又如何,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对,老子杀一双,保本不赔。纵然身死,还有我家明公为我等料理后事,但若尔等身死,不出三日,必为山谷野兽吞食脏腑,撕咬皮肉,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不怕死,尽管来问问老子手中长刀。”
一言激起千层浪,适才还有所顾虑的都卫纷纷叫嚣附和,刀尖直逼响马挺近。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郝呈长笑一声,响彻山谷“众都卫听令,不必与穷途末路响马厮杀,需知陕州刺史正在围剿盘陀山,不出所料,响马山寨此刻正忙于应付,而且出城时,洪司马有言,洛阳都督已然遣派兵马前来陕州支援。”
“确是如此”邱定看出了郝呈的意思,紧随附和道,“贼人虽放出响箭,然适才谷中接连轰天巨响,二军听见,必然前来驰援,我等不妨就这般耗着,看谁人援兵先到。”
之所以如此言说,郝呈也是有赌运气的成分,他是一路看着李君羡将一众流痞训练成型,若是再继续厮杀下去,此役必然损失大半,这对李君羡而言,才是致命打击。
而且,眼下双方暂时演变为对峙状态,待到休养片刻,说不定还有机会将响马逼进霹雳弹埋伏圈,如此,算是郝呈最大能力,余下便谁人天命所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