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郝呈打断李君羡的设想,“与王妃随行的那个婢女,今日已是催促了好几次,嫌我等行进缓慢了。”
说话间,又到了一处长亭,车马照旧停歇,筹备饭食,饮马待命。那邱定也是看出李君羡不想行进太快,了解了其中原由后,出一个非常之大胆的计策养寇自重
出了函谷关后,管理驿站的驿长不再是各州指派的兵曹,而是多由当地富户担任,同时也出资维护驿馆设施,这样可以减轻朝廷每年对驿站的维护费用。
富户担任的驿长叫捉驿,捉驿可收取过路商旅的费用,来弥补自己维护驿馆设施的费用,这就有点后世外包工程的意思了。
更重要的是,捉驿经营的驿馆,无有朝廷配备的驿丁、驿子、水夫等,全都是由捉驿自行招募。
如此,出了函谷关后,便可提前买通其中一站,让该站捉驿设法阻拦车队行进,无需多久,只耽搁一日,对捉驿而言轻而易举,也不会坏了他兼领捉驿的差事,同时王妃也不会多言催促。
“可以啊”李君羡钳住邱定的后脑勺,满是欣喜道,“没想到你小子这一肚子坏水,竟还派上了用场。”
“流痞嘛,自有流痞之法”邱定颔首憨笑道。
也确是,那些循规蹈矩之人,可想不出这般骚点子来,这也进一步证明,李君羡收服城南一众流痞,没有白费心思。
“主意既是由你所出,便由你前去打点”
李君羡说时,唤来随从,要了一贯铜钱,递与邱定,叮嘱道“切勿为难捉驿,一站不成,再换一站,只要抵达陕州之前能落成便是了。”
“邱定领命”
快马急奔出队伍的声音,惊动了马车上的王妃,卷帘掀开,跳下来一头束双环髻,两颊贴有花子的婢女,怀中抱着一条毛茸茸的狮子狗,通体雪白,只前额间余留一点墨黑,在那婢女怀中乖巧非常。
下车后,张望蜿蜒悠长的马队,连声短叹,顷刻间气得两脸通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李君羡身前,也不多话,仰头张望道“我说李将军也走得太慢了吧遇站必停,逢亭必歇,何时才能抵达洛阳”
言罢,绣眉一皱,冷哼道“堂堂一将军,还不如女儿家腿脚利索”
“放肆怎么跟我明公说话呢”
任飞说时,腰中长刀已然抽出半截,寒光乍现,吓得婢女怀中的狮子狗腿脚直蹬,李君羡忙一把打回任飞手中的长刀,任飞却不依不饶道“还是王妃婢女呢,就你这家教,敢跟朝廷四品武官撒泼,放别人家,早不知死几回了。”
“你能啊,你能你怎不加快脚程,一路磨磨唧唧,是等你阿母,还是等你相好呢”
以前在城南,只有任飞调戏良家妇女的份,哪里见过这般理直气壮的婢女,几句话被怼地哑口无言,只能吞咽道“有我明公在此,我不想与你一俾子多言,免得丢了我明公颜面。”
这次却是轮到那婢女不依不饶“孬种看我不顺眼,黄河就在北面,扔我下去,不就耳根清净了”
如此泼辣,李君羡也是第一次见,正想了了她的心愿,去黄河边上真游玩一番,只听王妃的马车上传来一声质问“瑶儿,你又无礼了,出门前我是如何与你交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