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
只见裴行俭连连叹息“我确是无有解决之法,只是五郎言,若是有人能出资安抚今夜遭受霍乱的坊民,坊民不至于四处诉苦,事态也就不那么紧迫,圣人自然不会严令追究,大理寺也好从中斡旋。”
“嗯倒是不为一个折中法子”郑勇点头之际,又问道,“不知今夜遭受霍乱坊民几多,又需多少钱物安抚呢”
“尚未查明但若真有人出资,明日圣人召见时,我与樊公虚报一二,再尽快安抚坊民,想来事态也能所有控制。”
闻言,郑勇心中不由盘算起来,子时之前,金吾卫将一众霍乱流痞驱赶回昌乐坊,事态暂时得以控制,拒探子回报,遭受霍乱坊民主要集中在城南,唯有少数流痞胆大妄为窜过了延兴、延平二门,也大都被各府家童与护卫擒拿,损失并不是很严重。
至于城南坊民损失再大,家里还能藏了黄金不成最多就是走水损毁屋舍,丢了鸡鸭猫狗,几块金饼就能搞定。
念及此处,郑勇底气十足“那就有劳裴明府尽快查明损失情况,报来赵国公府”
鱼已上钩,自是放长线钓大鱼,裴行俭强忍心中欢喜,佯装不解道“郑兄此话何解”
只见郑勇覆手于后,侧身仰头对月,一副忧国忧民模样“正如裴明府所言,几近年关,谁人都想过个好年,我明公与当今圣人有亲,实不想圣人因此等琐事烦恼忧思,更不想长安百姓人心惶惶,若能以钱物换得皆大欢喜,我明公当仁不让。”
“原来如此”裴行俭恍然大悟间,忙诚然一拜,“君侯不愧识大体,顾大局,深明大义之举,实在让裴行俭佩服”
“小事,小事还要劳烦裴明府在圣人面前遮掩,尽快安抚受难坊民。”
“自是,自是此等小事岂敢再劳烦君侯,由我代劳便是。”
约定明日查明损失后,送上银钱,郑勇便要告辞离去,却见裴行俭脸上忧愁未解,郑勇不禁道“不知还有何难处,裴明府尽管言语。”
长叹一声,裴行俭苦水直倒“若说那皇甫林川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也就罢了。然,大安坊方氏一家四口毕竟无辜,真凶一日不曾落网,长安县便不能结案,圣人追究之下,难免多番询问,若是再由大理寺接手,即使无有受难坊民诉苦,圣人也会知晓今夜发生诸事,届时我与樊公遮掩之举,反倒成了我二人罪名”
“这便如何是好”
郑勇干枯的手指抓地裴行俭手臂生疼,一再拉扯,裴行俭才侧眸道“诶事到如今,也只违背良心,将杀害方氏一家四口之罪,强加于那已然身死的皇甫林川身上。”
“确是,确是此恶贼罪恶滔天,天理难容,如今多背四条人命,还能搭救不少人,也算是恶贼在人世间做了一件好事。”
话音刚落,便见裴行俭连连摆手“我虽这般想,然,在场大理寺及长安县诸多差役未必肯泯灭良心,一旦走漏风声,传到圣人耳中,别说我这长安县令,樊公大理寺卿也有不保之忧”
这时,郑勇才意识道跌进了裴行俭一环套一环的阴谋,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再想撤出,势必暴露,唯有哑巴吃黄连,顺着他的意思继续遮掩弥天大谎。
然而,谁人又知晓这良心值几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