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先过过瘾,他日真若落在樊公手中,君羡也算是有了经验。”
第一次,是因为怕李君羡的阴谋落成,被三公极力劝阻,他樊可求多年信仰已然撕裂,这一次,又是怕事态扩大,伤及更多无辜。一而再,被李君羡撕裂心中信仰,他这大理寺卿还能任职几许
见他犹豫不决,李君羡搭肩其上,一脸正气道“樊公忘了是如何揪住君羡不放了只要樊公心中秉存正义,律法为先,即使有人存心包庇,圣人也自会还大唐律法一个公正”
迟疑片刻,樊可求抬起他那张坚毅的面庞,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又当即恢复昔日冷峻,目光如炬一般看着李君羡“五郎每每游走于律法边缘,当心栽了跟头,为樊某逮着”
“求之不得”李君羡说时,双全并拢,递在樊可求面前,乖巧非常。
却见樊可求冷哼一声,大袖一摆“不必,我大理寺拿人,还没哪个敢逃”
见状,李君羡不由叹息一声“看来大理寺套餐与我无缘了”
此时,门外慕容索已然看出,因为刘齐带人四处霍乱,金吾卫分身乏术,不再支援大安坊,更加肆意妄为,敢亮家伙与金吾卫对峙了。
最后一批赶来的翊卫,接到命令,在没有平息城内流窜的流痞之前,不能再让大安坊发生变动,最好能将慕容索等人困在大安坊,自然,大理寺也暂时将皇甫林川尸体带出不去。
好在大理寺司直、问事也都不是吃素的,还有长安县一众差役在旁搭手,慕容索想动刀子,也得掂量掂量麾下流痞是否忠心到,敢为皇甫林川抛头颅洒热血。
看清了局势,李君羡从樊可求与裴行俭手中暂时接过调度权限,以长安县差役为后防,拉开阵势,堵住方氏宅院后面的小门,以及右临清明渠的矮墙。大理寺司丞与长安县的刀笔吏、仵作等无有武力几人,将五具尸体及证据暂时照管于方氏主屋,门窗一律严锁,七名大理寺问事严守在外,无有大理寺卿亲自调令,胆敢靠近者,杀无赦
余下问事与大理寺司直列队成形,在樊可求的率领下,将李君羡羁押出门。
就在部署期间,门外双方对峙中,有流痞以为人多势众,想着以泄平日金吾卫欺压之苦,暗下黑手,伤了一名佽飞。金吾卫嚣张自有其嚣张的底气,二话不说,挺枪连刺,伤了十数人,当场击杀五六人。
见势头不对,随波逐流跟来拥闹的十几个流痞还想遁走,被埋伏在屋檐与坊墙之间的金吾卫飞失相送,转瞬死伤一片,一时间慕容索也控制不了局面。
混乱中,不乏有流痞因踩踏而死,甚至有心胆俱裂者,匍匐在金吾卫的长戟之下,哭爹喊娘。而金吾卫却是早已杀红了眼,丝毫不留余地,见者既刺,哀嚎之声煞时响彻大安坊。
不倾片刻,旖旎月光下的清明渠已是泛起缕缕殷红,狂欢之夜就此演变为杀戮之夜。
那慕容索还仗着长臂如猿,与金吾卫奋力厮杀,奈何手中兵器只有一柄短刀,连金吾卫身都近不了,小腿还被刺了好几个窟窿,肩上更是明晃晃穿过一杆飞羽,俨然有体力不支之相。
“停手停手”
也不知道唤了多少声,那名带头的翊卫擦拭脸上血迹时,眸光才瞥到了门前被大理寺缉拿的李君羡,忙奋力拉住身前还在厮杀的队友,长呼停数遍,一众金吾卫这才稍有醒神。
金吾卫停手之后,慕容索还在挥舞手中短刀,奈何已经力竭,手中短刀脱手而出,跌落脚下,当即被两名金吾卫长戟压下。
樊可求与几位翊卫道清了缘由,几人扫视血染成浆的大安坊,这才放开慕容索,裂开阵来,将众流痞圈禁在内。
只见李君羡近前抬起慕容索失神的面庞,也不惧他愤恨眼神,问道“若我说,是本将杀了皇甫林川,你可信”
“不是你,又是何人”
慕容索说时,还想抄起就近短刀,却被李君羡一脚踢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发黄卷宗,探指一划,也不细看,直翻给慕容索,叫他仔细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