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府这话说的,杜某可是无地自容了就说你长安县懈因流痞滋事,请杜某去过几次县懈几载过来,人家都说长安县懈才是我家呢。而我家儿郎杜简即将科考,杜某一心金盆洗手,却遇到了小霸王大败领主马从义,被一众流痞强推进了昌明坊,代坐领主之位,若是来年我儿有幸任职朝廷官吏,被人知晓其父是个下九流头子,整日与流痞为伍,颜面何在”
说时,诚然向后堂方向拱手作了一礼“再者,五郎又言,可凭其人脉,以朝廷之名,将昌明坊划给杜某所有,出资筑建一座交易市场,从此由黑转白,光明正大做生意,再也无需忧心儿子前程。杜某若再推辞,岂不是给脸不要脸了”
“这套下的简直天衣无缝”裴行俭脱口赞道。
“是否下套,已无关紧要,眼下昌明坊一众流痞有了归处,杜某也能安心经营生意,若是五郎有需,杜某自是竭尽全力报效”
二人言谈间,疲累不堪的刘仁实已然蜷缩在榻上呼呼大睡,为其盖上被子,裴行俭悄声将自己与李君羡的十日之约说与了杜崇,询问道“十日将近,杜公可知五郎意欲何法收服昌乐坊一众流痞”
自应了李君羡之邀,杜崇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昌明坊的一众流痞中,有不少人都是看自己势大后,才加入进来,突然说,要改投崇贤坊门下,多多少少有人不服。而李君羡却叮嘱,要走要留,还是前来投效,全凭自己做主,让他莫要过多干预。
即使如此,这些人多多少少都给自己拉过生意,挡过灾,杜崇不想自己脱身而出,众人却流落街头,成了无主之人,为人欺凌。便在昌明坊摆了十几桌宴席,苦口婆心相劝,才有近百来人与他同心,余下众人,有的自甘堕落,也有想着继续逍遥度日,投去了昌乐坊皇甫林川麾下。临走时,念及多年情谊,杜崇还给了些许银钱傍身,也算是仁至义尽。
也是依了李君羡之意,带同心的近百弟兄泡了澡,洗尽一身铅华,换上干净得体衣物,来到崇贤坊遇见了洪老九麾下十几个弟兄,才知李君羡也对宣义坊下了套。
至于昌乐坊皇甫林川麾下聚集的流痞,多为鸡鸣狗盗、欺男霸女之辈,当初马从义败走,其他两家看不上皇甫林川的做派,不愿与其为伍,这才有了城南一分为三的局势。若是李君羡想尽收城南一众流痞,昌乐坊定然是个硬骨头,怕是得费不少心力。
二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出李君羡如何在两日之内,收服皇甫林川这类坊民口中的十恶之徒
却听得院中有人忽然喊道“李五郎回府了”
话音刚落,就听一计响亮的耳光,随后身边的同伴义正言辞道“李五郎也是你我所唤既归于崇贤坊门下,日后便要尊称明公,称府上小郎君为少主这都不知晓,还跑来做门客,真丢我昌明坊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