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十几,完全不够长安县懈案卷记载人数。
杜崇也看见了宣义坊的一众流痞匆匆赶来,摇摆着身躯,近前呵呵笑道“听闻洪老九在开运赌坊大杀四方,杜某还以为宣义坊从此富贵荣华,怎地也前来崇贤坊凑热闹,是洪老九一人独吞了赌资遁走他乡,舍弃尔等了”
洪老九与开运赌坊的博手对战之事传出时,杜崇就料到了结局,当宣义坊一众人吗悻悻出了开运赌坊,洪老九的事迹也不胫而走,疯传于流痞耳中。杜崇话一脱口,麾下一众流痞不禁仰天大笑“洪老九以为赌坊是自家开的呢”
“放屁”一红脸汉子朝杜崇啐了一口,“洪九郎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吗”
杜崇见怪不怪,摆手示意身后一众弟兄莫要冲动,随即抹了脸上唾沫,仍旧嬉笑道“背信弃义之词,用在我等身上着实糟践,尔等若是真心前来投效李五郎,姑且将往日恶习收敛,免得连李五郎家门都进不了。”
“你能进,凭甚我等就不能进”红脸汉子愤愤道,身旁弟兄更是群起吵嚷不绝。
话音刚落,杜崇麾下一众流痞又是扬天长笑,看得红脸汉子与弟兄们莫名其妙,却见那杜崇拍拍他身上破碎的袄子,再探手拨弄其凌乱的发丝,长叹短嘘“尔等穿着褴褛,若是入了崇贤坊作门客,李五郎不怕丢了脸,我杜某还嫌与尔等为伍呢。”
红脸汉子被说得脖颈通红,又无可奈何,虽说来此之前,已然尊听洪九郎之言,下定决心,即使再受凌辱,也要忍耐,却不想先被杜崇奚落一番,不禁吵嚷着要见李君羡,问个清楚。
吵嚷许久,才见府中阍者回来言道“我家大人适才刚出门,若是无心等候,大可离去”
这时,一黝黑面庞的青年疾驰奔来,老远便见裴行俭猫在乌头门一侧,二人四目相对,裴行俭也认出了刘仁实,却见他并未勒马,疾冲进了乌头门,端坐马上,喝道“再敢吵嚷,惊了府上家眷,一律乱棍打出”
众人闻言,这才止声,杜崇贴着笑脸,近前问道“不知五郎何时归来”
“叔父有要事在身,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托我前来照看尔等”
刘仁实说时,眸光一扫,落在那红脸汉子与身后一众流痞身上,短叹了几声,咬牙喝道“尔等以为五郎所送银钱是供尔等吃喝嫖赌吗,穿得这般破破烂烂,也敢前来应招门客,不怕丢了洪九郎的脸也就罢了,我还怕丢了崇贤坊的脸呢,还不赶紧去梳洗妆容,换身干净衣衫”
那红脸汉子闻言,左右扫视,这才发现杜崇所带之人,全都穿得人模狗样,连那脸上有脓疮的都贴了药膏,再看看自家这边,一个个衣不遮体,形容狼狈,哪有半分人样
只是来此之前,念及多年兄弟之情,将那两袋银钱全都给了洪九郎作路上的盘缠,此刻身无分文,又去何处寻件干净衣衫呢
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自从作流痞以来,从未感觉有过如此羞辱,正徘徊之际,那红脸汉子有模有样,向杜崇施了一礼,侧头道“往日得罪之处,还未杜公海涵,不知能否施舍一二,让我等弟兄换件干净衣衫,他日必当犬马相报”
哼哧了一声,杜崇并未作甚,却见那红脸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顿时额间鲜血激迸,原本通红的面庞更是多了一份殷红,煞时吓人,杜崇连忙扶起,安慰道“都是下九流,何来得罪之处,既是有心悔改,杜某不妨助你一臂之力。”
说时,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与红脸汉子“来时未曾夹带银钱,且先寻个铺子,当了这块牌子,洗尽一身污秽,杜某在此恭候诸位前来,一同为李五郎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