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裴行俭一般,先下放刘仁实去金吾卫作了个佽飞历练,算是小施惩戒,更是心存希冀。
而一众朝奏官在太极殿前受冻受累五日之久,李二也算是立下了威严,拾回了皇家脸面。
尘埃落定,长孙无忌以为接下来也该到李君羡了,却见李二闭口不提,一心扑在了检阅左右飞骑近来的训练成果上。自皇孙诞生后,他是越来越猜不透这位妹夫了,或许是抱了侥幸心理,既然李二不提,他也就不说,依旧沿用房玄龄的拖字诀,只叫马周在旁察言观色,一旦有变,立即前来通知。
老实人毕竟是老实人,心里揣着事,根本瞒不过李二的法眼,还好自上了贼船后,学了几招瞒天过海,暂时忽悠过了李二。只是再这般下去,没等李二传召李君羡,自己就崩溃了,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前来与长孙无忌划开界限。
“事已传到,驼子就此告辞了”马周道了三遍,长孙无忌还没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有劳马院长了”长孙无忌脱口道。
话音刚落,马周已然消失不见,身影之快,长孙无忌都有点怀疑他的驼背是不是假的,可折腾这个老实人也不是事,妹夫了解了内情,至今没有召见李君羡,必然酝酿着什么大事。只是他不了解李君羡近来的行踪,便去东宫寻觅裴行俭商议。
以为李君羡早就得偿所愿,裴行俭都放弃了,闻听此事,也是大吃一惊。第一念头是,或许还有的救,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危机感。
二人合计半日,仍是无有一丝头绪。以裴行俭对李君羡的了解,以前诸事部署前,李君羡都采用明谋,顺势而为,即使对手窥破,也难以阻挡,难道这才一改往日,采用阴谋了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要不裴郎再去崇贤坊会会五郎”长孙无忌提醒道。
却见裴行俭摇头道“无用,近来五郎都在北苑帮张帅、常何、苏定方演练左右飞骑,几乎无暇回崇贤坊。”
正说时,赵国公府的阍者急匆匆赶来东宫,寒冬腊月,浑身冒着热气,焦躁道“大人一声不吭出门,让老奴好寻呐”
“何事如此急躁”
但见那老奴缓了两口气,呼哧呼哧道“适才内侍前来传话,言,明日圣人要于北禁苑检阅左右飞骑,诏令大人届时一同陪行。”
“糟了”长孙无忌第一念头便是,李二要出玄武门,必然传见李君羡备制仪仗车马。
“非也,非也”裴行俭连连摆手道,“圣人既然一直未曾召见五郎,心中必然有所决断,即使要出玄武门,也不会提及此事。”
这一刻,长孙无忌脸上的红是羞红,身为大舅子,竟然没有裴行俭了解自己的妹夫,汗颜呐。
就在他放下吊悬的一颗心时,只见裴行俭猛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五郎为何要假手两个年轻小辈,去折腾一众朝官,原来是想腾出手来,亲自为圣人烹煮一份大餐”
“何以”长孙无忌急切道。
言罢,亦是如裴行俭一般,恍然大悟,猛拍脑门,口中连连道“检阅左右飞骑,检阅左右飞骑,我怎就糊涂到把这件大事忽略了”
是啊,身为帝位,李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对他而言,这世间最丰盛的饕餮盛宴便是军队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长孙无忌无奈道。
却听裴行俭憨憨一笑“当日我与萧公还以为那刘一手,是为一众朝官准备,谁知,这才是五郎刘一手精要所在,恐怕我毕生也难以企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