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是,明明已经窥破了李君羡的预谋,却寻不到解救之法,这也是裴行俭只邀长孙无忌与大理寺卿来后堂的原因。
然而直至此刻,樊可求似乎还没明白其中利害,或许是各有长短,裴行俭也懒得再细说,请教长孙无忌有何解救之法,却见他只顾频频摇头,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约过片刻,司直前来催促,樊可求心知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有个最终判决,半信半疑道“裴县丞如何断定那李五郎诸多策划的目的如你所想呢”
但见裴行俭叹息一声,无奈回道“那邹凤炽适才言及,芙蓉园虽非自己纵火,却要一力承担芙蓉园修葺费用,若不出我所料,接下来樊院长审讯时,即使判决李五郎无罪,其也会如邹凤炽一般,以近来诸多变故,皆由自己而起,请求几位案主判决入狱。如此圣人回京后,即使我等再行掩盖今夜审讯结果,得知玄武门无有戍卫,圣人还是会亲自传召”
“天衣无缝啊”房玄龄不知是赞叹,还是惋惜。
人常言房谋杜断,然而今夜窥破李君羡的部署后,从此他再也无有颜面提及房谋的称号。
叹息之际,沉思许久的长孙无忌突然开口道“要不死马当作活马医”
“何以”房玄龄急切道。
但见长孙无忌煞有其事道“李君羡目的是让圣人通过本次三司会审得知自己的才能,我等大可让樊院长判其无罪,将罪名悉数由邹、武二人承担,暂时将此事压下,待时机何时再与圣人言说”
“那给事中马周呢”裴行俭打断道。
马周非士族出身,若无当年常何举荐,这辈子也是难有一展胸中抱负的机会。即使他不恨垄断人才举荐机会的士族,以其秉性,也会实言回禀圣人,终究还是纸里包不住火。
这也是裴行俭佩服李君羡的地方,一个简单的旁听之人,都费劲心机,一丝破绽也不留下,明摆着势在必得。
“马院长那边,我亲自劝说”长孙无忌信誓旦旦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此事压下,容我有机会劝说圣人。”
“辅机欲以何法劝说圣人”房玄龄好奇道。
余光瞥了一眼屋内三人,长孙无忌冷冷道“事关重大,且不能言明,但圣人心中有数,待圣人回京后,我会以此事请其权衡利弊。”
长孙无忌所言之事,便是那句帝传三世,武代李兴的谶言与女主昌的星象。
上元节时,李二私下言及,要其在两仪殿的宴席上试探李君羡,起初他也不信此等荒谬之言。但到从启厦门解救出李淳风,将其带入太极宫面见李二后,李淳风、袁天罡二人将谶言与星象说得天花乱坠,长孙无忌便与李二一般,宁可信其有有也不敢信其无。
却听房玄龄又提醒道“太子那边如何言说呢”
“是啊太子不知为何,也被李五郎拉下水,仅说服马周,怕是依旧掩盖不住啊”裴行俭附和道。
“李君羡还真是机关算尽啊”长孙无忌深感无力道。
言罢,不由叹息一声“这孩子怕是听闻圣人于洛阳尚善、旌善二坊之间为魏王划了一处水池,心里不快,才被李君羡利用”
闻言,房玄龄与裴行俭面面相觑,不禁暗自摇头圣人再这般宠爱魏王下去,即使不被李君羡利用,也难防有心之人。
这时,大理寺司直再次前来催促,长孙无忌心一横,同时接了下了劝说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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