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只这群人已经够李君羡忙活的了,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又将宴席的消息散露出去,说是不用请柬亦可赴宴,一时间六部九卿扶老携幼,热火朝天向崇贤坊扑来,连那魏徵也带着几个谏官笑呵呵地奉上礼物,被李君羡请坐在了大厅之中。
正发愁如何应对时,裴行俭带着杜怀恭等六小只,送上十盘新磨出的豆腐和蔬果,打着前来帮衬的名义,也来凑热闹了。
随后,长安九门的中郎将与监门,也齐齐到场,碍于此前寻觅李淳风时,众人帮了不少忙,李君羡也不好意思拒客于门外,笑呵呵相迎道“来者是客,请先入府吃杯酒水。”
还未送众人入厅,门外阍者疾步近前,又道“右武卫中郎将苏定方带着夫人在门外等候”
苏定方同学今载似乎流年不利,那日他回始平县后,母亲先是因为上元节的大雪卧榻不起,继而族内好像起了什么纷争,他父亲早逝,搞
得他焦头烂额。等母亲刚见起色,长安又一连闷热了七八天,他夫人向来体弱多病,险些没扛过去,要不是东宫大宴,召他前去武功接应太子妃娘家人,苏定方没那么快回到长安。
短短两月不见,苏定方两鬓已是添了几缕白发,看起来略显苍老,也成熟稳重许多,近前寒暄道“五郎大摆宴席,不请好友,可是有些不厚道哦。”
“那定方兄也不至于连管家都带来吧”李君羡瞥了一眼他身后恭敬的那位老管家。
但见苏定方从怀中摸出一发黄的书册,塞进李君羡手中,嘿嘿一笑“用红虬脯换一顿宴席,不过分吧”
闻言,那老管家近前禀礼道“听闻麾下府中管家出门办事去了,今日府上大摆宴席,难免人手不足,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尽管言语。”
话音刚落,苏定方身侧那位青丝挽成盘桓髻,身着水蓝襦裙,面若盘银,一双美眸似若秋水的妇人柳眉一弯,递上手中的珊瑚迎客松盆景,笑靥如花道“此前与一众武官妻室游逛时,曾听萦娘言,喜爱嫣红之色,我前些时日卧病时,萦娘还差人探望过,如今身体好转,从家中寻了这盆珊瑚盆景,送与萦娘观赏解闷,不知其现在何处,我姊妹二人也许久未见面了。”
一家子连话都不让李君羡接,只好顺手接过盆景,左右打量“夫人之姿比这珊瑚尤甚啊”
这位雍州陈氏乃苏定方的父亲苏邕迁居始平后,托人为其保的媒,算是娃娃亲。隋末烽烟四起,苏定方为高雅贤所欣赏,一直效力窦建德麾下,陈氏就一直等到李唐初定,苏定方归来,亲自上门,问苏定方何时娶她只是自生育了儿子苏庆节后,陈氏一直多病,没帮上苏定方什么忙,不过也算是个贤内助,要不然,苏定方这些年早愁死了。
女人都爱被人夸赞,即使大病初愈,陈氏脸上还是浮现一丝羞红,婉作一礼,便随婢女入府去帮衬萦娘了。
“五郎今日可是要亲自操刀为宾客斫脍”苏定方与管家强忍口中涎水,痴痴望着李君羡。
这时,李君羡终于明白是哪个王八蛋,将宴席之事泄露出去了,挤出一张难看的笑容,将苏定方塞进大门,留下那位
老管家“如老翁所言,我府上确是缺个得力帮手,烦请老翁现立即去西市买上两头新宰的羊羔,若是无有,猪肉也行,片刻便差人前去接应。”
“是府上所备食材不够吗”
老管家话还未说完,又一群慕名而来的宾客近前送上礼物,当李君羡将几人送进大门时,老管家侧头向内张望,只见本就不甚宽敞的庭院之中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挤得满满当当,不由脱口道“这两头羊羔哪够啊”
差了两个奴仆随老管家赶紧去西市,迟了怕是得屠户临时现宰,那可就麻烦了。回身望了望府内各自结群闲聊的一众宾客,李君羡头大如斗,叹了口气,唤过阍者,道“快去请西天如来佛祖”
人声嘈杂,阍者听得不甚清楚,但见李君羡一脸恨意,咬牙切齿道“快去怀德坊请程知节”
程大头,山高水长,咱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