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做生意,根本就没养育过卫稷一天,而柳老爹和柳老娘对卫稷都是疼爱有加,柳老爹根本就不会顾忌什么表兄妹的关系,只要柳义章坚持娶自己,柳老爹绝不会干涉,卫稷心里很清楚只要拿下柳义章,其他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卫稷回味着柳义章刚才说的话,如果有合适的男孩追自己的话,他不但不反对还会支持,这足以说明柳义章就是把自己当成亲妹妹一样,根本就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非分之想,尤其是他明显地拒绝与自己独处一室,就是为了避嫌。卫稷情窦初开,性幻想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就是柳义章,她也骂过自己不要脸,但现实就是这样,柳义章就是会经常走进她的梦乡,会在梦里和她缠绵,卫稷越想心越乱,柳义章身上的味道就是梦中的味道,她真想紧紧地抱着柳义章,向他表露心迹,可后果就是彻底失去柳义章,甚至招致柳义章的一顿责骂。
柳义章望着山坡下那片树林,回味着卫稷的一些反常举止,明明可以在树林里散步谈心,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领到她宿舍里,他上过慕烟的当,好在慕烟不是自己的亲姑姑,否则自己一生都会活在罪恶里不能自拔,他隐约地感觉到卫稷是真长大了,貌美如花,比慕烟还要漂亮,他也想起了吴祥森看卫稷的眼神,明显地是被卫稷惊艳到的那种眼神,柳义章经历了与慕烟的情爱纠缠,对男女之事早已谙熟,他知道吴祥森在自己面前很坦诚地表现出对卫稷的喜欢,绝不是男欢女爱的那种喜欢,跟那个从前线追到医院的师长有着本质的区别。卫稷为什么要给自己织毛衣?王卉给自己织毛衣是因为俩人曾经是恋人,而卫稷呢?仅因为自己是她的三哥?柳义章的直觉告诉自己,卫稷决不是单纯地把自己当成三哥,柳义章想到这儿害怕了,他扭头看向卫稷,她闭着眼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仰着脸晒着太阳,嘴角微微上翘一副陶醉的样子。他看着浅睡的卫稷,不仅自问,这是那个小的时候玩累了就和自己搂在一起睡觉的卫稷?这是那个不时跟自己一起偷喝家里藏酒的卫稷?这是那个经常在爹的书房里跟自己头挨着头一起读小说的卫稷?这是那个死乞白赖非要当兵跟着自己到朝鲜的卫稷?
柳义章打开包裹拿出一件毛衣轻轻搭在卫稷的身上,卫稷睁开眼,笑着说,“三哥,我没睡呢,不用盖。”
柳义章笑着问,“卫稷,你啥时候学会织毛衣的?”卫稷红着脸小声地说,“想你想得难受的时候就跟爱稻姐学的,她本来也要给你织毛衣的,我没让,因为爱稻姐不知道你的身高和胸围,可我知道呀,不信你回去试试肯定非常合身!”
“义章、卫稷,回家吃饭了。”柳义章听见喊声,只见慕烟站在洞口正朝他俩招手,柳义章和卫稷赶紧跑了过去。
“姑姑,你啥时候做的饭?”卫稷看着桌子上有两个菜一个罐头,还有三碗米饭,她赶紧把门关上,小声地问,“姑姑,哪来的米饭,这可是稀罕东西呀。”
“凡正不是偷得,你兄妹俩只管吃好了,我早就回来了,看你俩在聊天,就没打扰你们,自己把饭做好了。”
慕烟见柳义章把一个包袱放在床上,笑着问,“卫稷从老家给你捎的好东西?”边说边打开包袱,“哇,新毛衣,还两件呢!义章,你行啊,这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深哪。”柳义章脸一红也不吱声,卫稷笑着说,“姑姑,棕色的那件是我给三哥织的,另一件嘛......”
卫稷趴在慕烟的耳边笑着说,“姑姑,那件灰色的是三哥的相好织的。”慕烟朝柳义章笑笑,调侃道,“年纪不大,情人倒不少。”柳义章也不搭腔,坐下就要吃饭,慕烟拍了下他后背,“洗手去!”
柳义章站起来边洗手边问,“姑姑,是谁送来的这些桌椅?办公用品在北朝鲜是稀缺物品。”
“还能是谁?是你们七十七军的周主任呗。”没等慕烟回答,卫稷就抢话说道,柳义章一想也是,也就七十七军离野战医院最近。
柳义章瞪了卫稷一眼,“净乱说话,米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对了,姑姑,吴军长他们走了吗?”柳义章突然想起吴祥森说过上午要拜访慕烟,他想知道吴祥森跟慕烟都谈啥了。
慕烟从床底拿出一瓶酒,递给柳义章,“你自己喝吧,我和卫稷下午还要工作,不能饮酒。吴军长早就走了,在我办公室也就坐了十几分钟,我太忙了,老是有人找,他也不好意思多打扰,不过他利用这十几分钟还办了件大好事呢。”
“啥好事?”柳义章喝了一大杯红酒。
“我只给他说了一句宋师长小伤大养,总是缠着卫稷。他就二话不说,就把那个为了多看两眼你妹妹卫稷,从前线跟到野战医院的六十六军宋恩明师长给骂跑了,这一点吴祥森跟你还真是挺像的,都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吴祥森还跟我说,他特别喜欢卫稷这丫头,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你一样,喜欢的不得了,想收卫稷做义女,让我拿个主意,我给吴祥森说,我可做不了这个主,能拿主意拍板的,还得是你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
慕烟谈起吴祥森时,一脸欣赏的表情,显然已经接受了吴雨桐和柳义章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