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庭搂着程雪心,任由她无声地哭泣了许久,直到程雪心自己哽咽着说想要洗脸,慕云庭才起身从放在屋角的木盆里拧了一个毛巾递给程雪心。
程雪心擦干净脸,重新在床铺上躺下,轻声说
“妾身昨晚没有睡好,想接着睡会儿,等晚一些再用早饭,王爷去和玉嬷嬷说一下。”
慕云庭知道程雪心是想自己待着,便应了一声,给程雪心盖好薄被,然后拉开舱门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大亮,清晨的运河上凉风宜人。程雪心闭眼躺着,心里一片寒凉。
表哥终究还是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她不愿意协助,他就利用程雪莹,害死了两个未出生的孩子,还有静王妃俞润琴和善良的慕思柔。
想起慕思柔,程雪心的心就痛得揪成一团,几乎不能呼吸,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重新哭出声。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走过曾经的这段路,没有借助慕云庭去报仇,没有认识过慕思柔,还和奶娘战战兢兢的生活在乡下,那样也比如今要好受的多。
程雪心无声的流着泪,双手抱着肚子,她能感受到孩子们的不安,快一整天了,她才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程雪心知道自己必须休息,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默默流泪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疲倦的睡了过去。
慕云庭一直守在舱外,透过窗户的缝隙悄悄的看着程雪心,见她终于睡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慕云庭低声交代守门的春草和夏荷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程雪心,一定要等她自己醒了再进去伺候。
庄亲王慕云庭带着王妃杀官叛逃的事情早已经人尽皆知,永威伯俞昌甚至联络了不少朝中大臣向裕德皇帝上奏折,要求派兵捉拿慕云庭。
裕德皇帝对慕云庭的事情不置一语,所有要求严惩慕云庭的奏折也都压下不提,反倒是命令解除对长公主府和庄亲王府的封禁。
章洁如能说话后,见到裕德皇帝时一句也没为自己和女儿慕思柔叫冤,反而流着泪说
“都是妾身的错,只想着那丫头也是陛下的女儿,陛下心里终究会有所牵挂,所以才让她进宫,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陛下见见她,没想到却惹下大祸,还连累陛下失去了两个皇孙。”
裕德皇帝平静的听完章洁如的话,替她掖了下被角,淡淡的说
“皇后贤良,朕是知道的,朕无福保住自己的皇孙,这怪不到你头上。”
章洁如心里一跳,忽然想起慕云安曾告诉她说庄亲王妃怀有身孕的事情,等她再看向裕德皇帝的时候,裕德皇帝已经站起身说
“你好好的养着身体,朕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章洁如看着裕德皇帝的身影消失,心里却一直回响着那句“朕无福保住自己的皇孙,这怪不到你头上。”
脸色逐渐苍白,章洁如的指甲陷进了手心里,她颤抖着声音让宫女南乔去叫太子慕云安来坤宁宫。
随着长公主府和庄亲王府的解禁,武安侯府的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程昱和程颐便一起去劝说程景义,希望把前世子妃杨清雅的牌位重新请回祠堂,再把程雪心的名字加进族谱中。
程景义默不作声,侯夫人赵氏皱了眉头骂道
“她就是个祸害,三天两头的不让人安生,我和侯爷的老命经不起折腾了,谁也别再跟我提她。”
程颐默然,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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