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隔着电话一直待到天亮，才把网上的图片都处理了。
等到发图片源文件ip地址的时候，对面问了一句，“你们医院的具体地址是哪里？”
江曜说：“静安区九州路345号，怎么了？”
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很快，江曜手机里收到了两条文字信息，是一串ip地址，还有一句话，【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办公室电脑的ip。】
江曜看着信息，眉头紧锁，回了条信息过去，【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对方回：【掐电源，断网络。】
顾初语问：“怎么了？”
江曜把手机递给顾初语，快步往门口走。
顾初语看了一眼信息，脑子里也跟着乱。
有很多想法往一起汇拢，但是总是差那么一个节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赶到办公室的时候，江曜已经打开了电脑，脸色在电脑屏幕背光后面显得异常阴沉。
顾初语走到跟前，看见屏幕上没有打码的图片预览框，瞳仁一缩，伸手把电脑屏幕按下，绯色的唇紧紧的抿着，好一会，开门见山的问：“确定不是你吗？”
江曜目光坦荡，正面回答她：“不是。”
“我说我电脑被黑了，你信吗？
他脑子里转的很快，细思极恐：假如今天顾初语找的不是他，那他这会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事情稍加发酵，以顾初语跟小夏的交情，跟他绝交都是轻的。
让他俩闹掰，对谁最有利？
江曜脑海里瞬间闪过霍北擎的脸。
霍北擎完全有这个能力，找人黑了他的电脑，还把脏水泼在他身上。
顾初语点头，“信。”
江曜有点意外，“你信我？”
顾初语吐了一口气，“照片发上去的时候，马赛克打成这样，怕是除了我和两个当事人，也就拿到源文件知道这是谁。这不是冲着小夏去的，是冲我俩来的。”
江曜下意识问，“这些照片之前是在谁的手里？”
顾初语说：“原本是吴兴伟找上门来要拿这些东西跟小夏做交易，后来被徐朗带走了，备份也是他毁的。”
江曜心里一瞬几乎尘埃落定，“你确定毁了？”
琢磨着江曜的脸色，顾初语就知道他的意思，没有犹豫，她直接说：“我知道你怀疑霍北擎，但是不可能。”
江曜不会做这样的事，霍北擎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江曜很想说，为什么不可能，霍北擎又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话到嘴边，看见顾初语一脸笃定的神色，终究还是吞了回去。
你叫不醒装睡的人，更叫不醒一个真的在睡的人。
“这事既然涉及到我身上，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江曜说，“回去吧。”
顾初语捏了捏熬夜后发疼的眉心。
她是真的累，也没推拒，但是到底也不放心把小夏这些照片交到别人手里，问江曜，“这些照片能直接处理了吗？”
江曜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初语打开电脑，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做粉碎性处理，全选之后，页面自动跳转下一页，直到最后一页，屏幕上跳转的不再是白花花的图片，而是几张车的缩略图。
她扫了一眼缩略图里的车牌号，觉得有点眼熟，点开一看，果然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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