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踩雪里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深微微蹙眉,手已经放在了抱在怀里的长刀刀柄上,眼睛已经看了过去,这样的声音晚了许多。
耀眼的火光照不透黑夜,陈深盯着声源的方向,全身紧绷了起来。
是出去放风的两人,只是回来的晚了一点。
“怎么现在才回来?”陈深低声询问,松开握着刀柄的手。
“还不是张老馋,非缠着我问我还有酒没。”一个人安置好狼马,一边坐下一边有些没好气的说。
“我是跟老魏多聊了几句,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另一个人笑着说着自己回来晚了的原因。
陈深皱眉点了几下头,“这样......那好吧,早点休息。”
***
一个多时辰并不是很长,可在陈深的眼里,入夜后时间就像是定格了一样,长的让人煎熬。尽管他再冷静,再怎么想的通透,但这种像是心上有蚂蚁在爬的感觉却还是止不住的,特别是到了快要换岗的时候,这种难耐的感觉更为的强烈。
陈深抬头看天,忽地怔了怔,他有些记不得这是他今夜第几次抬头了,只有天空的残月依旧。
收回目光,起身去到了周林的身边。
“老周,醒醒。”他蹲下身轻拍了两下周林的肩膀。
可坐着的周林仍旧埋着头闭着眼,没有一丝醒转的意思,好像是他那两下的动作太过于轻柔。
陈深皱有些气恼的站了起来,一脚踢就往周林的腿上踢。
“嗯!怎么了?”周林的身子猛地一震。
“怎么了?当然是元宵滚进锅里了,”陈深没好气的悄声说,“就等你吃了。”
“哦,哦。”周林咕隆了两声,瞧着是大概醒了,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值夜的时候到了。
“哦!哦个屁,”陈深低骂,“快点起来。”
周林深吸了口气,彻底的醒了过来,连忙的站了起来。
周林扭了几下脖子,打着哈欠低声的说,“叫个人而已嘛,怎么还拐着弯骂人啊?”
“也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有多大,在这里都能睡死过去,猪也没你这么能睡吧?”陈深在周林的位置坐了下去,裹着斗篷。
周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哎,那又怎么了,不是都说吾心安处是吾乡吗,再说,睡没睡死,还不是都一样吗,该死还是得死,不该死,想死都难。”
“德行。”陈深有些无语,嗤笑一声,“你倒是看的开,啊?”
“都来这里了,不看开点可怎么行。”周林摆了摆手,去往了陈深先前呆的地方,“你呀,还是安心的睡吧。”
“嗯,小心点。”陈深长出了口气,也不打算再说。
“嗯。”周林点头坐了下来,有些惺忪的睡眼也变得明亮。
黑色林子最不缺的寂静又袭了过来,耳边只余火焰的噼啪声。
***
翌日......也不算翌日,才寅时一刻多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了。
裹着斗篷的叶白柳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皮袋子。
他蹲下身,扭头四处看了看,“是这里了。”
天明就是斥候们起身的时候,等着收拾好一切,他们便要起身回程。
营地里的斥候们早已动了起来,一些人正在刨坑用火融着雪水,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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