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术室,林雨暮虽然一直陪在情绪不稳的陆寒身边,但迟夜勋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迟夜勋虽然生性孤傲,但他并非不尊重长辈之人,最关键的是在魏泽毓需要输血的时候,他让白慧珍以家属的身份来医院。
林雨暮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想法,很快她自我否定的摇摇头。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她想多了。
林雨暮虽然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她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向站在走廊里面色越来越冷的男人。
迟夜勋似乎察觉到了林雨暮的视线,他微微侧身,迎上林雨暮的视线,视线在空中交汇了片刻后,林雨暮便从迟夜勋复杂的眸色中,证实了她的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后,护士又出来了一趟。
“输血的人呢,还没有来吗?病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迟夜勋又掏出手机,“白慧珍来了没有?”
凌云洲回答:“一开始二夫人不相信我让人打过去的电话,她以为是骗局,后来我想到了魏小姐的血型,试着让打电话的人说出了魏小姐的血型,二夫人这才相信了,现在应该来的路上。”
“其他医院有没有库存?”迟夜勋又问。
“没有,这种血太罕见,根本不可能有库存。”
迟夜勋挂断电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后,白慧珍还是没有出现在急诊室。
手术室的灯却灭了,医生走出来,对着迟夜勋一行人摇摇头。
“病人被刀刺穿内脏,失血过多,又没有合适的血源,非常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寒便软软的倒在长椅上,迟夜勋高大的身躯也是微不可查的轻轻晃了晃。
林雨暮虽然跟魏泽毓没见过几次面,而且每次见面,魏泽毓对她都是冷嘲热讽,极尽羞辱。
可真到生死关头,那些言语间的恩怨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从来到医院的那一刻,便在时时祈祷魏泽毓能挺过来。
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林雨暮深红的眼眶,在看到从手术室推出来盖着白布的魏泽毓的尸体时,悬在眼底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慧珍看到被推出来的魏泽毓时,脚步一顿,脸色更是瞬间失了血色。
白慧珍颤抖着走到魏泽毓躺着的移动床上,她屏住呼吸,掀起盖在魏泽毓脸上的白布。
白慧珍的身体抖得厉害,她张了张嘴,似乎在叫“小毓”,可那藏在声腔里的声音,并没有通过她张开的嘴传到空气中。
白慧珍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魏泽毓毫无生气的脸,眼泪簌簌的流下来,掉在魏泽毓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