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前,迟夜勋对车内的凌云洲和韩沉吩咐:“立刻去找之前住在暮暮出租屋的那个女生。”
韩沉点头,“明白。”
凌云洲赶紧下车,打开后车门,迟夜勋迈开长腿走下车,修长的手指优雅的系上西服上的纽扣。
凌云洲瞥了一眼市局里黑漆漆的大厅,幽暗的瞳仁里,是数不尽的担忧和愤恨。
迟夜勋走上大厅前的台阶,向来沉稳的步伐略显急促,他穿过大厅径直走进苏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苏彧躺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脚上的短靴搭在沙发前的矮几上,凌乱的短发窝在沙发的扶手上,微微张着的嘴里,发出响亮的呼吸声。
迟夜勋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都没有吵醒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的男人。
沉冷的眼眸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凌厉的峰眉习惯性的轻轻拧了拧。
迟夜勋迈开长腿走进办公室,他抬起脚,锃亮的皮鞋踢在苏彧的小腿上。
“谁啊,扰人清梦,如同杀人父母,罪不可恕。”
苏彧嘴里嘟噜了一句后,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继续他的美梦。
站在地上的男人,墨色的瞳仁里已然升起显眼的怒火,迟夜勋抬起脚,干净无尘的鞋底狠狠的踢在苏彧的屁股上。
苏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他揉了揉眼眶,“谁啊,色胆包天,敢踢我的屁股。”
当他看清站在月光下的男人时,立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苏彧的声音已然没有刚才的怒气,而是不自觉的带着一丝讨好。
“我把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迟夜勋低沉的声音,冷如寒潭。
苏彧揉了揉自己乱成鸟窝头发,睡眼惺忪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大哥,她是你老婆,目前在警局的拘留室,你让我夜不能寐的守着她,算什么事,拘留室有值班的女警,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亏待你老婆的。”
“带我去看她。”一贯强硬的口吻,带着帝王睥睨天下的霸气。
“大哥,警局有规定,你不能……”
苏彧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忽如其来的寒气惊的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行,为了让你们夫妻团聚,我只好冒着违规的风险替你们这对苦命的鸳鸯徇私枉法……”
苏彧还在絮絮叨叨,迟夜勋已经迈开长腿离开了办公室。
苏彧摸了把长满胡渣的下巴,赶紧跟着迟夜勋出了门。
狭小的拘留室里,朝雨暮将身子缩成一团,躺在冰冷的铁床上,裸色的礼服上披着一条薄薄的夏凉被。
弓成虾状的身子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瓷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薄如蝉翼的眼睫偶尔不安轻抖两下,如同沾了雨水,无法展翅高飞的彩蝶一般。
“要叫醒她吗?”苏彧眯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