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要人命的。
原是小病,可一拖再拖就酿成了悲剧,那户人家只有一捧黄土永相隔,认了命了。
金念真的话吓得她赶快应了,下午就要去诊所拔牙。
他轻轻的笑了,很温柔。
吓一吓就乖了。
村长给张医生打过招呼了,今天下午诊所的人少,陈意欢刚刚结束,他正消毒过治牙椅子,打开窗户:“绮山,赶快进来吧,现在没人。”
陈意欢已经拔了牙,陆瑰没兴趣去看拔牙,不够意思的溜了。
路上金念真给她解释,那针管是麻醉剂,打了拔牙就是没知觉的,最多只是麻酥酥。
等她躺在椅子上的时候,药效上来确实麻的厉害,可看见医生拿出的‘老虎钳子’,背后还是出了冷汗。
金念真隐约听见她含糊的声音:“唔,唔……唔!”在外面笑弯了腰。
拔了牙,就会留个洞,过几天肉就会长的封闭起来,张医生给她塞了个大棉花球,不然要血流不止。
坐在凉椅上缓缓神,等麻药的劲儿过去了,果然很疼!
嘴里塞着棉花,说话会吃疼,刘绮山看了看她,以为她只一个人,正要往前去,金念真拿着两个纸杯从里面出来。
正好张医生叫他,抿着唇与陈意欢挥手作别,匆匆擦身而过,依稀听见金念真温润的声音:“血吞下去……”
刘绮山的心像被打了麻药,椅子上明晃晃的灯照的他听不清张医生的话:“这是有道缝儿……补一补就行了,来漱口……”
陈意欢狐疑的看着他,拔牙的血听说可是有毒的,可惜她不能说话,只有用目光瞪着他。
他蹲了下来,与她目光平视,把纸杯凑到她面前,软声细语:“已经咬三十分了,棉球吐出来,口水和血都别吐,吞下去,那是血凝块,能帮你止血的。”
离开了京都,离开了母亲,她只一门心思的钻进书里,或许对于陈意欢来说拿到文凭自力更生,能够不靠接济的生活已经是知足。
可没有人来告诉她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一个人摸爬滚打的摸索,她就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任何人按下去都会留下痕迹。
此刻的警惕与不安才是真实的,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可奇怪的,她下意识以为。
金念真不会害她!
顺从的吐了棉球,血和唾液交缠很难下咽,他又递过去另一个纸杯,里面盛着清水。
平心而论,他对陈意欢很好。
还轻轻为她勾走挂在了唇边的发丝,微凉指尖碰着她宛若凝脂的脸颊,陈意欢内心怦然乱跳。
这是什么知觉!
他眸间不见半点颜色,像沉霭霭的砚台研磨而出染着冷水,层层荡开了,蔓延浸透,如水墨画。
没什么真情实感,生冷但却是本来的目光。
只有让她想起额角已经痊愈的伤口,那炙热撕裂的痛,摸一摸疤痕,才能稍微令她清醒些。
她到底是在妄想些什么?陈意欢也不明白。
两人走的近了,许多人看得到,都说金少爷和陈意欢关系真好。
黄婉婷却不敢再发什么疯,陆瑰说已经好好收拾过她一顿,陈意欢却没从黄婉婷脸上看出什么痕迹。
不明白她的‘收拾’是什么个法子,可黄婉婷更怕金念真,是从内心深处而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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