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介凡人居然妄图违抗天道,实在可笑。”顿了顿,他在走出几步后回过头来,目光却瞥向已经松开了玄门男子的那位年轻人:“逐信,我改变主意了,不该听你的,还是杀了这个掌握了返魂术的家伙更加万无一失,你让开。”
“呵呵,用不着了吧,师尊,你看,其实破坏了那具尸体后,这个人已经和死没什么区别了。”闻言,靠在门边的年轻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火把照耀下,他有一张帅气忠厚的脸,浓眉下一双载满了温柔慈爱的明亮眼睛。就像是为了衬托前者的冷一般,他有着让人一见就感觉温暖的宽宏气度,宛如革制的剑鞘,轻柔的包裹下前者的锋芒:“至于他在尘世间犯下的亵渎与杀戮,还是交给陈大人去判处吧。我想,已经没有了可以追求的目标,这个人是不会再用返魂术到处作乱了。不是吗?”
“……哼,随便吧。”懒得罗嗦似的散去瞬间聚起的杀意,冷若玄冰的青年痛快的放弃了斩草除根的念头,大步走向外室呆坐着的另一对麻烦。见状,温厚的年轻人泰然自若的跟上前去,恪守着徒孙的辈份,无奈却也恭敬的浅笑着搭腔:“谢谢师尊,不过,您又叫错我的名字了,我叫追云......”
“……不过是个称呼,哪来那么些讲究。”刚站到陈知新面前就被年轻人追上来,冷傲的青年皱眉横了对方一眼。接着,毫不意外地凝神听到了什么动静,他不再浪费时间,移目俯视着茫然若失的陈知新,沉声催促:“快点离开这里,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似乎催动了什么机关,这个石墓要塌了,不想陪葬就起来!”
“慕——?你是怎么——”如梦初醒的抬起头,陈知新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身影,本能地就要脱口质问对方怎么会来,又是如何进入这号称封死的石墓中的!?然而转念想到那几个师徒一向神出鬼没行踪缥缈,这么多年他们也习惯了,问也是自讨没趣,说不定答案反而会吓到自己。他受的刺激已经足以灭顶了,不需要再特意雪上加霜了:
“算了,你们既然能进来就应该能出去。你们先走吧,放心,我随后就跟上。”
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蓝银玲托付给好脾气的追云,陈知新摇摇欲坠地站起来,目光紧锁着龟裂的石室内侧抱着爱人残缺的尸体默默不语的玄门男子,步履艰难地跺着落下来的碎石,一寸寸逼近他,慢吞吞地单膝跪在了对方面前。张了张嘴,陈知新想要问却没有发出声音,有一刻他犹豫了,想到慕言的话语和他那无情的一剑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