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新既不敢承认自己是在骗业已疯狂的玄门高手,又不敢让那用在死人身上的怪药倒进蓝银玲口中。就在这悬而未决的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丝不耐划过男子的眼底!紧接着,男子趁陈知新不备,突然推开他向蓝银玲弯下腰去!
“住手——”动作快过了声音,陈知新见状,豁出去地就势滚倒,一把捞住男子的腿脚用尽全力狠狠一扯,硬是把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对方绊了个措手不及,手中的玉瓶也翻倒在了蓝银玲的头顶,倾泻了满瓶透明的琼浆——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踢打着死死捞住自己不撒手的州府,男子又惊又怒又莫名其妙,然而任凭他揍得多用力,陈知新依旧闭紧双眼钳制着他不放:“休想!我不会让你拿她下手的!”
“陈大人!我这是同情你与我遭遇相似才决定与你合作的,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拿她来尝试你的返魂术的——”
“……可恶!痛死了~啊?啊!你们两个!抱在一起做什么呢——”就在陈知新与玄门高手缠斗折腾的紧要关头,骤然,属于第三个人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石室里,怒吼再配合上回音,如雷贯耳的席卷过来,立刻凝固了歪倒在地纠缠不清的两人:“陈知新!那个男人是谁?这里是哪里?最重要的是——你们刚才是哪一个浇了我一身的水,又拿瓶子砸了我的头!?”
“……”哑口无言地瞪着在愤怒中苏醒的蓝银玲,男子不敢置信地将因勃勃的生机又添了几分姿色的她从头打量到脚,最后目光定在了她手中紧攥的王瓶之上,半晌,维持着被陈知新抱倒的姿势喃喃自语:“没可能的啊……返魂术根本还没施展起来呢!”
“返魂术?”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耳热能详的名称,从小就有起床气的蓝家大小姐环臂抱胸,站在石床边倨傲地起修长的凤眸,积郁多日的怨气使得她高挑的身形微微颤抖,两道工整的柳叶眉眉心紧蹙,眉尾抽搐地挑起:“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操纵反魂邪术扰乱民心的犯人!”
私心的在公愤内夹杂了一丝妒意,蓝银玲握着砸痛自己额头的玉瓶走上前来,看也不看陈知新向自己暗示危险的眼神,趾高气扬地撩了撩被水打湿的长发,大局在握地挥手召唤着不可能回应的官差们:“来人啊,还不快把这妖人给我拿下!哼哼~胆敢劳烦我装死装得那么辛苦……等到了公堂上我们再一笔一笔的算帐!来人呐!小文?小武?思淼?让你们预备的狗血呢?奇怪……知新?计划有变吗?你把咱们的人都埋伏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