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陈知新眼边红肿的皮肤,只一个触碰,心就软下来了:“真是的,哭丧装孝子这等破事丢给慕容兄弟他们俩就行了,你都官居二品了,还跟着逢场作什么戏,也不怕州官们笑话……”
“有什么可笑话的,这不正是本官爱民如子体恤下属的具体表现吗?呵呵~~”心虚地笑了笑,陈知新连忙捡起筷子,找了个借口挣脱开凝眸深思的对方:“筷子脏了,我去换一双给你。你安心的在外面坐一会儿吧,周围有小文小武他们守着呢,保证没人看到你光天化日之下爬出棺材吃饭的事。”
“……”沉默地松开手,如同捕捉到了前者的尴尬,蓝银玲没有阻止对方的逃避,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陈知新的逃避了。如果对方不披着“挚友”这件外袍就找不到与自己朝夕相伴的立场的话,她不介意一辈子自欺欺人下去。只是,有些话她却一定要当面说个清楚:“记住,知新……我是为了办案才诈死诱敌的,可不是真死!哼哼~老天有眼,你还活着又怎么会轮到我死呢?我死了谁来替天行道,让你把贪进私囊里的赃物再如数吐出来呢!?”
“唉唉~哪有人这么说话的?好像咒我早死似的。呵呵,别忘了,自古祸害遗千年~”脚步微滞,心头掠过一阵暖意,陈知新静静地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悄然松懈了下来。握紧筷子,他不再为自己近日来琢磨出的下一个计划犹豫了!不怀好意地划开奸笑,陈知新视线游移地打量着被自己盯得发寒的蓝银玲,风轻云淡地提醒道:“不过,话说回来啊,银玲你这么一直装死下去也不行啊~夏日天暖,尸体易腐,继续停尸在县衙,过不了几日就有人要起疑了。”
“又不是我自己愿意挺尸的……”郁郁寡欢地翻了个白眼,避开那盯得自己心慌的深邃目光,蓝银玲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没妤气地反问:“鬼才知道那个嫌疑犯在磨蹭什么!难不成还真得等到我‘入土’了,他才肯出手不成!?”
“呵呵~放心啦,银玲,我怎么舍得让你这样的美人埋在土里呢?”毫无诚意地笑着,陈知新胸有成竹地安抚道:“我自然已经想到了提前逼出嫌疑犯的好方法了~~”
“是什么‘好’方法?”怀疑地蹙起柳叶眉,凭借对陈知新的了解,蓝银玲很难说服自己真的放下心来。而事实证明,她不幸又一次料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