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叶师兄虽久未有音讯,却也不可妄言生死啊”旁边师弟拧着眉劝道。
那师兄满面怒色,闻听此言,面上竟忽然落下泪来。
“我曾在秘境神火之中受叶师兄所救,叶师兄当时受了何等重伤,我清清楚楚,连宗主出手也无法根绝的伤势,叶师兄这些年一人孤身在外,如何能将养得好我只恨当初没有看穿那畜生真面目,才令得叶师兄横遭不测”
他说着便有饮泣之声,只好狼狈坐下身来,拿着旁边酒坛大灌数口,再不言语。
客栈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复又人声鼎沸。
有人开口道“说起那叶云澜,而今美人榜榜首,似乎依然是他”
“不错。已三十多年了,未曾换过。据传是前后两任的天机阁主都对其情有独钟,而叶云澜虽无音讯,却也未知生死,故不肯撤去。”
“我亦听说,这任天机阁主乃是个画痴,曾为叶云澜画过一幅人像
,为之惊艳数年,梦寐难忘。”
却有人不满道“再如何惊为天人,而今也是个死人了,死人占榜,生者何堪三十年世事变迁,又有多少人真正见过传说中的天人之颜不过都是些市井流传罢了。而传说之事,总是越传越玄,如隔岸闻香,都是世人臆想成狂罢了。我曾亲眼见过榜行第二的徐仙君,其颜容声貌,见之难忘,兼之剑术高绝,实乃神仙中人,世间还有何人能够超过岂不比那病骨憔悴之人更为惊艳诸位也应当知晓,凡人与修士之区别,在于躯体无暇无垢,不染尘埃,寿数漫长,即便那叶云澜而今仍活着,也已是昨日黄花,不堪目睹了。依我所见,这天机榜啊,早就该换啦”
那低头喝闷酒的师兄闻言忽重重一拍桌子,怒道“你未见过叶师兄本人,如何口出妄言”
方才说话之人却也不惧他,道“我只是说出实情罢了。天机榜有能者占之,凭何一个未谋其面的故去之人,能被追捧这么多年徐仙君大好之人尚在,又是而今年轻一辈群星,如何不能占得头名”
眼见两人便要大闹起来,那说书先生站在原处,满面无奈。
明明他已经刻意避开了天机榜的话题,为何还是会被扯到此处,引来一番争吵。
那天宗师兄已拔剑出鞘。
另一人也不堪示弱,祭出一个药鼎,漂浮于身前。
一触即发之际,忽然有两根木筷如利箭般从楼上袭来
两人警觉往后退一步,木筷便直直插在了两人中间地面,没入极深。
“祁师弟,够了。”
头戴黑纱斗笠的修士从顶楼飘然落下,其背负长剑的依然未出鞘,却已有一身剑气凛然。
被唤祁师弟那人握着手中药鼎,又惊又怒道“你是何人”
修士抬手摘下头上斗笠,露出颜容令客栈之中人声一滞。
祁师弟两眼惊讶圆睁,“徐师兄”
徐清月微微颔首,轻声道“去向这位天宗道友道歉。”
祁师弟不愿,“凭什么师兄颜容绝世,剑法高超,样样都比那天宗的病痨鬼死人要好,我不过说出实情,为何要给他道歉”
徐清月微微沉了面色。
“你可知,你口中所说
的病痨鬼死人,于我而言,却是有半师之谊,恩同山岳的友人。我一身剑法,能至而今境界,离不开当年叶道友指点。叶道友剑法高超,我平生仅见。”
祁师弟已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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