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糕点咯卖糕点咯刚出炉的红豆糕绿豆糕豌豆糕,桂花糕杏花糕梅花糕,应有尽有咧”
叶云澜脚步停了一瞬。
而后却只是只身走过喧嚣,没入人群之中,没有回头。
沧州城西,出城二十里,可见海陆两分,冰结成湖。有凡人雪橇在上面滑行,也有修士飞梭在半空横掠。
这里是霜海境。
冰湖之上,一架飞舟之中,几位相识的修士正聚在一起谈论。
“你们听说了么,最近霜海境中来了一只鬼。”
“听说了。听闻那只鬼一夜屠尽雪融窟,里面一百零九名修士尽数葬身其手,实在残忍。”
“不过聚在雪融窟里的,本也是一些滥杀无辜、横抢肆虐的邪修,其实死得不冤。这样看来,那只鬼似乎还做了好事。”
“道友,你若看到过他们死状,便不会说它是在做好事了。”
“死状如何”
“很惨。尸首分离尚且不论,还有一些两眼凸出,嘴巴大张,看上去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那只鬼究竟生了什么怪模样,居然能把人活活给吓死”
“不知。但如此行事,和魔修也相差不多了,此番在霜海境中寻觅机缘,看来需得远避此这怪物。”
“道、道友”
“怎么”
“血,是血前面有好多好多血”
叶云澜站在血泊中。
伸手缓缓拭去剑上的血。
雪花飘摇落在肩头。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雪堆里,红色如同浓墨在白纸上洇开。
浓郁的杀气凝结在他身上,脸上面具森冷而狰狞。
这三日以来,他一直在杀人。
霜海境之中冰天雪地,灵气匮乏,乃道门难以管辖之地。此地没有规矩,修士劫掠杀人之事常有。更有许多邪修在霜海境中聚集,趁五洲四海的修士都前往此地寻找机缘的时刻,专挑落单之人劫杀。
叶云澜遭遇过几次。
于是拔剑,杀人。
后来没有邪修再敢上前惹他。他便顺着邪修的踪迹,找
上他们巢穴,继续拔剑,杀人。
寂灭剑意在他周身流淌。
缺影剑日日低鸣。
身体中的伤势,因为他如此不加节制的出手而愈发加重。而今即便喘息,咽喉中也有火辣辣的疼,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却觉自己活了过来。
连同他的剑,也渐渐活了过来。
他是在“磨剑”。
精气神,都在不断磨剑之中逐渐到达巅峰。
也唯有如此,燃烧神魂使用禁法之时,才能够发挥出前世十成实力,使出斩破一切的剑。
他只有一剑的机会。
并未收剑入鞘,他手执着缺影,一步一步在堆雪的冰湖上往前。
风急雪冷,他走得有些踉跄,有些蹒跚。
不远处有一架飞舟经过,却忽然调转了头,仿佛看见洪水猛兽一般逃之夭夭。
叶云澜走了几步,开始喘气。
寒风灌入肺腑,他低头咳嗽起来,嘴里慢慢尝到了血腥滋味。
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徐子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上来,脸上满含担忧。
“前辈,你没事吧”
半晌,叶云澜咳嗽声止住。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艘已渐渐看不到身影的飞舟,沙哑道“你们都已经逃了,你为什么不逃”
徐子策道“我跟着前辈学剑,为什么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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