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儿发病时的情景也不禁落泪。
花聿楼在这时候从后边出来了,他直直地跪在地上朝五太夫人和花夫人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朗声道:“请祖母和母亲放心,七童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花聿楼这个意思就是他要跟唐百草一起去苗疆。
花聿楼下了学听说长辈和唐百草从孩子平安出生后一直聊到现在都没散,心中多少也知道是为自己身体内的蛊。
这些年花聿楼不是没怨过自己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中了子母蛊,但为了不让家里人更担心,他选择默默把这些怨恨咽下去,伪装成平和有礼的花家七少爷,如今知道他有机会摆脱身上的枷锁,即便只有一半的机会他也要试试。
五太夫人看着底下跪着的花聿楼,问道:“好孩子,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
花聿楼粲然一笑,道:“孙儿知道,孙儿想赌一把,赢了最好,输了孙儿也认了,花家没有怕死退缩之人!”
“你也长大了,祖母尊重你的想法。”五太夫人的话就是同意了。
花夫人虽然不舍得,但她也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哭着嘱咐几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花老爷倒是让他去找贺夫子辞行,除蛊之事不宜拖久,怕有变故,于是第二天上完课花聿楼就单独找了贺夫子辞行。
贺夫子不知道花聿楼的情况,以为他像其他血气方刚的小青年一样向往江湖生活,虽然心中不愿但也松了口让他跟着唐百草去苗疆。
花聿楼并未替自己辩解,恭恭敬敬地向贺夫子磕了三个响头后就起身离开了。
花聿楼离开的匆忙,霞儿连夜赶出了一个香囊,里面装了蛇虫鼠蚁都害怕的的药粉,虽然这些东西花夫人会让人准备,但这也是她对花聿楼的一点心意,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花聿楼接过香囊时心中十分感动,贺夫子这两天学业布置的有些多,就是他看了也觉得忙不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下霞儿还能在两天内给他缝制一个香囊,肯定是夜里熬夜在灯下做的,看着霞儿眼底的黑青,花聿楼觉得心中被一股酸胀填满。
花聿楼对她说:“衣物药品这些母亲都有叫人给我准备,霞儿你不用这么辛苦,见你这个样子晚上是不是熬夜了,要是第二天上课没精神夫子又要打你手心了。”
说到打手心花聿楼才发现霞儿的手一直背在后面,忙握住她的手抽出来仔细瞧着,发现白嫩的手掌有两道戒尺打出的红痕。
“是因为熬夜帮我绣香囊被夫子打的吗?”花聿楼有些心疼地问。
霞儿脸羞得通红,想把手抽回来,但见花聿楼不愿意放,才小声的说:“不是,是因为我背不出韦庄的《秦妇吟》夫子才打我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