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兵则变成了悲惨的佃农。
“你们这是抢劫那是我的田”广武卫的尤千户愤怒的对前来交涉的安军官吼叫道。
“你的田那明明是卫所在册的土地,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田了”安的陈排长讥笑道。
“那些田早就不在卫所名下了,是我花钱买来的”尤千户狡辩道。
“卫所的田还能卖我怎么不知道”陈排长“惊讶”的问道。
按照大明的条例,卫所的田是属于朝廷,属于军队的,个人确实没有资格买卖。但是谁让朝廷早就了,卫所的土地又是一块肥肉,两百多年来被那些权贵们一点点的割,早就割得所剩无几了。
虽然这些情况众所周知,但是毕竟上不得台面,只是无人追究罢了。但是安现在要拿大明律法来说事,并且准备强硬收回,这就不好办了。
尤千户知道硬刚自己没有胜算,便嘲讽道“我们卫所的田大部分在诚意伯名下,你怎么不去找他要田,你们安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吗”
“诚意伯刘孔昭放心,他的田我们会让他一亩不少的吐出来,说不定还会跟他算一算利息。”陈排长没有一点惧怕,反而面带高深莫测的笑容。
尤千户顿时有点卡壳,这些安士兵对刘孔昭没有丝毫尊敬,恐吓失败。
“那魏国公呢南京各卫的田产魏国公府占大头,你们有本事找魏国公去啊。”尤千户也是豁出去了,居然敢拉魏国公府下水。
“哦,有这事我们回去一定会仔细核实,一旦查证,那些田产肯定会收回,到时候我会上报你检举有功的。”陈排长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却把尤千户给吓到了。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尤千户连忙否认。
“随便你,送上门的功劳都不要。好了,说正事。大都督有令,卫所的土地按照朝廷划定的范围,一律收回。至于之前你们占田所产生的出息,就不予追究了,当做是你们的遣散费吧。”陈排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尤千户劈得不轻。
“遣散什么意思”尤千户连忙问道。
“就是卫所不需要你们了,你们自谋生路去吧。”陈排长鄙视的看着尤千户。
“这不可能我的千户官职是朝廷任命的,你们有什么权力撤掉”尤千户面露狰狞的吼叫道。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户官,大都督自然有权撤掉你。”陈排长冷笑道。
“我不服凭什么撤掉我,你们这是乱命”尤千户都快疯掉了。
田地没有还能再想办法,要是这身官皮没有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尤千户,这些年你对手下的卫所士兵做过些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好在你手里没有人命,我才会耐心和你说话,否则等待你的应该是镇抚司的大牢大都督一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能够让你全身而退已经是顾全大局了,你千万不要不知好歹。就凭你做下的那些事情,将你就地正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排长眼神锐利的盯着尤千户,其间冒着丝丝寒意。
尤千户被陈排长这样一威胁,顿时不敢说话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为了敛财,尤千户做过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情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大明的卫所军官几乎很难有一个干净的,都不是什么好鸟。所谓法不责众,安肯定不能把他们都杀了,但是事情就怕万一,尤千户可不想做那个出头鸟被杀了吓猴子。
尤千户此刻心里犹豫着、挣扎着,要不要召集自己的家丁,将眼前的安士兵全杀了,横竖这些士兵不过三十多人,还是很有胜算的。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起就被他否定了。
这里的安士兵确实不多,但是南京城的安可是足足有十万人。自己要是动手了,不但自己的小命不保,自己的家族都会被牵连,尤千户下不了这个决心。
最后,尤千户还是认命了,看着安将自家的田地收走,分给了卫所的那些泥腿子们,这让尤千户心里直滴血。
尤千户的情况并不是个例,南京周边的卫所土地直接被安强行收回,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甚至一些声名狼藉,民怨很大的卫所军官被安以执行军法的名义直接斩杀了,非常的霸道强势。
中间不是没有人不愿意接受现实,武力进行抵抗,但是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强行镇压。
安的这种雷霆手段,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南京城的勋贵们。他们不但失去了侵占来的土地,连手下的兵也被鲁若麟整没有了,一个个成了光杆司令。
每天都有大量的撤职卫所军官跑到南京城找那些勋贵们哭诉,要勋贵们为他们做主。
面对这种情况,勋贵们肯定不愿意坐以待毙,他们必须进行反击,否则就没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