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噤了声。而太子妃自持身份,没了打头阵的冲锋小兵,便忍着不说了,只示意季明悦出声。
“夏颖,你无辜伤人,按着礼法,该当何罪”
“哟,你还晓得礼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你你莫要以为占着华华老太君,就横行霸道哼”
“你季家在荆南暴乱,是罪臣,你还敢横行霸道,我为什么不敢你欺我辱我,我尚且可忍,但你侮辱我夫子,我没剐了你的皮,算是好的了”
几番你来我往的辩驳争论,郝太夫人叫人把夏雨、夏晴几人扶起来,还开口笑说华夫子收了个好学生。
太子妃悻悻的再没得由头针对我。
季明悦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受了一顿骂,又让郝太夫人遣回了自个儿的座位生闷气去了。但也是个倔强的硬骨头,换作别人怎么也得委屈的哭诉一番,她倒是傲横的昂着头维护着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离开的。
“来的时候,老姐姐还说不愿与我这老婆子一起坐,嫌那皮猴子太能惹话题,怕引火烧身。”郝太夫人看向我并调侃华夫子,“这会子来做什么怕我护不住她”
华夫子握住她的手,“这孩子脾气忍不住,被金夫子和我给惯坏了。唉,闹这一场,其实丢人的是我,怎么也不该她背了恶名声。”
洪老夫子沉着脸瞪我。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琢磨着她们与郝太夫人的关系。
几人一辈子的沉浮,老到行将就木,情分肯定有的。
华夫子与亭中诸位寒暄了一会,便告辞去隔壁。我作为学生,理当得送一送。
到了纱亭背面环绕的一条宣廊上,洪老夫子背着手,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我,“小丫头,信不信老夫将金夫子请回来,天天拿鞭子抽你个无法无天的混皮子”
“洪老夫子,您请吧,我太想他老人家了”
“油嘴滑舌的,你真是吃豹子胆长大的不成”洪老夫子气呼呼的,嘴角胡子都吹起来了,“谁教你说老夫的”
我吐吐舌头,一把挽住华夫子的手臂,“您难道不是吗我都亲眼瞧见您的儿孙欺负华夫子好几回了,华夫子为了您每次都隐忍不说,您怎生半点也不心疼您的女人让她跟着您受一辈子苦”
这话十分逾矩。
别说洪老夫子,隔得不远的几个碧纱亭中也传来几声被震骇的喷“血”惊呼声。
“这瓜娃子,太敢说了”
连“瓜娃子”的称呼也形容上了。
我就是故意的。
他们都觉得自己素养高,忍辱负重彰显品德,偏把所有不能承受的推给华夫子,叫我实在看不下去。
“难怪那时金夫子天天要打你,便是老夫也忍你不得”
洪老夫子转身从树杈上扯断一根枝桠过来抽我,
我提起裙摆左右跑着躲避,一边做鬼脸一边故意道“打不到,打不到哈哈您老干嘛恼羞成怒不就是我戳中了您的要害嘛您当初要是立场坚定,为华夫子正名,也不至于儿孙们心不齐,让季家的人诱惑了去家事国事天下事,齐家治国平天下,洪老夫子疏忽了家室,晚节只怕要载在家人手里呢”
洪老夫子脸气红了,捂着胸口喘粗气。
纱亭里有人干脆撩起帘子来瞧。
制国法承国学的国人楷模啊,被我这样贬损,可不叫人惊奇又新鲜。
“夏颖你个泼皮无赖。”他唾沫都喷出来
我摇头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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