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就不晓得人心险恶夏侯明他欺你、负你,偏听偏信那阴险女人温氏的话,将来我若不在这府中了,你怎么能好好过日子他们怕是会将你的骨血都吸干。”
她叹了口气,眼眶也红红的,伸手不停的将我额角的发摸顺挽到耳后,哽咽道“宝儿莫担心娘,这家中不是还有夏雨,还有你哥哥吗娘这一生真的不亏了,有你们三个孝顺的儿女,真的心满意足。现在娘最最担心的就是你,本事大、主意大,谁也不能束缚管制你,天大的祸也敢闯。宝儿呀,娘没本事,出不了一点儿力,你若不敛着点性子,将来”
耳边传来她重重的鼻音,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将来你要是娘可怎么办”
我回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头缩进她怀里,声音沙哑道“是女儿不孝,让娘操心了。”
她摇摇头,“是娘让你操心了,时时的紧张怕娘受委屈,一点事就大动干戈的来维护。”
有吗好像是吧
我贪婪的吸着她身上属于母亲的温暖味道,抱着她久久没有松开。不过天太热了,热得人汗水直冒,娘嗔怪了两声,才分开坐好了。
“宝儿什么时候心仪那位公子的那年在祁门县,一点也不见你动容,娘倒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是被迫的。”
我脸上不由自己的浮起一抹热意,但这种事也没得不好意思说,所以说道“不晓得,应该是在来盛京之后吧他狗皮膏药似的,时不时来招惹我,一来二往的,便就日思夜想的忘不了了。”
娘叹惜的吐出了好几口气,“他那样身份的男子,移情别恋可是家常便饭一般,你能忍的”
我一顿,想了想后,笑道“感情的事你情我愿,他真移情了,我若喜欢他便忍着,不喜欢就和离呗”
“你个臭孩子,又说得什么荤话”
娘举手要打我,我哈哈大笑的闪躲开。
何其幸运,我能遇见这样一个母亲,温暖我的人生。
周槐之果然第三日就着人来提亲了,但没有请到媒人为他作保,唯独只有孔嬷嬷。孔嬷嬷是已故太后的女官,有她上门,说亲一事也不寒酸。家里人都晓得季明悦一事不能含糊过去,也都咬着牙同意我嫁去世安府。
因在祁门县相处过,娘挺怵孔嬷嬷的,说什么也不敢问,也不敢应。虽是坐在堂中的主座上,她却恨不能将位置让给孔嬷嬷坐,夏侯明温文有礼,这次倒晓得没让温氏来凑热闹。
“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又是睿敬太后身边伺候了多年的。这婚事按着您说的来,再合适不过了。我家荷儿能得公子的青眼,是上天的眷顾恩赏。”
按他的思想就是一个做过妾室的平民女能嫁个大户做正妻,是修八辈子的福运都修不来的,周槐之荒唐就荒唐点,兴许王八配乌龟,也能上上大吉。
孔嬷嬷面色有些青白,时不时隐忍着咳嗽两声,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威仪,表情淡淡的没出声,
夏侯明继续腆着脸道“不、不瞒嬷嬷,公子是皇家贵族,咱们是平民百姓,这嫁妆嘛,我们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像样的出来。我们也自知门不当户不对,别说是高攀,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这男女成婚,看似简单,但内里学问深着。若不相配,将来得受不少苦楚。”
他说的时候看了眼娘,似在感慨自己被毁掉的人生。见着孔嬷嬷没有打断他,静静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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