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怕是要废了,接手腕的时候倔强的谢未易未易强忍着疼痛,没有流过一滴泪。
“你娘说,给你接手腕的时候,她都心疼得哭了,可你却咬着牙强忍着。”定国公唇角勾了起来,笑中有苦涩,“可晚间她去柴房看你的时候,却听见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谢未易突然间眉毛微微一颤,目光轻晃了一下,微仰着头,凝望着寂静的夜空,思绪飞回了十一岁……
“快快快……”康伯焦急地吩咐着身后抬着小未易的两名小厮。
“康伯,疼……手疼……很疼……”
小未易说话时,泪珠在他眼里打转。
康伯安慰他:“快了四少爷,马上就要到家了……”
“手好疼……”
谢府外来给定国公贺寿的人和车辆络绎不绝……
康伯见小少爷脸色苍白,疼得直流泪,又瞥了眼花厅里正在会客的定国公,一时拿不定主意。
“怎么办康伯,少爷疼得都哭了。”一个白净的小厮说道。
“三夫人呢?”康伯也很着急。
“三夫人在给老爷清点礼物呢。”
康伯连忙吩咐道:“你们先把少爷抬回房去,我去找三夫人。”
定国公眼角瞟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立刻叫住他们:“等一下。”
康伯几人一听声音,连忙停下脚步,个个脸色难看了几分。
定国公瞥了眼疼得龇牙的小未易小未易,眼中有了了然,冷冷问:“怎么回事?”
花厅里、院子里的人都停止交流,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放在了小未易身上,着实替这个从小酷爱闯祸的小少爷捏了把冷汗。
“四少爷……少爷他……”康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四少爷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
定国公看着小未易蹦得紧紧的小脸蛋,上面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又问是这样么,后者胆怯地点了点头。
“父亲过寿怎么还出去爬树,真不成体统。”
高阳郡主微微抽动一下,想要制止眼前这位随夫君过来祝寿的妇人,却被身旁的嬷嬷给拦下。嬷嬷递给她一个眼色,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小爷是谁啊?”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很快,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句躁动起来。
“这不就是定国公家那个爱闯祸的四小子么。”
“哦,原来就是他啊。”这人啧啧一声,接着道,“你看他这么小,怎么这么爱闯祸啊。”
“我听说他还偷偷揪过定国公的胡子呢。”
“那你们说他今天上树去做什么了?”
“掏鸟窝呗,还能做什么。”
“……”
定国公眸色幽深,目光如冰针刺向十一岁的谢未易,语音中寒意森森:“请家法。”
“我没有去掏鸟窝。”小未易终于开口辩解。
定国公却恍若未闻,盯着一动不动的康伯,呵斥道:“谢康,你愣着干什么,快去。”
康伯求情道:“老爷,少爷的手腕摔断了,要不……”
“请家法。”
定国公的声音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