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我要你还我全家人的命来”
长孙弘被捅得肠穿肚烂,鲜血横流,但还没死,蜷缩在地上,握住王音音的手,想说话却已疼得说不出。
营帐外的护卫闻声冲了进来,王音音见状,反扣住长孙弘的脖子,威胁道“你们别过来,否则我一刀宰了他”
黑剑护卫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冷声道“你跑不了的,不如放了长孙大人,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你放屁一群不得好死的狗腿子,只恨我自己没能力,否则将你们统统全都大卸八块”王音音大骂着撤去自己的人皮面具,又呵道“去把狗皇帝和那些狗屁大臣全部都叫来否则我再捅他几刀”
不等她话音落下,一声“皇上驾到”从营帐外传来。
营帐大门被人破开,贺兰楼护着皇帝,所有大臣和部将,全都带着武器,领着弓弩手将营帐团团围住这一行人中也包括王音音所熟识的故人,叶乾。
薛昱瞥了一眼肠穿肚烂,奄奄一息的长孙弘,怒得额间青筋暴起,死的不仅是二品官员,还是长孙厚颜的儿子,他的死务必会传遍天下,影响当今天子的威仪。
“你与先前那批刺客是同党”薛昱冷声问道。
王音音看见皇帝,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就是大燕王朝的皇帝么你这狗皇帝,狗皇帝”
“大胆”
“你敢侮辱圣名凌迟处死,满门抄斩”
“妖女,快快放下武器”
“呵满门抄斩”王音音泣出了血泪,如一只索命的鬼魂,怒瞪着薛昱“狗皇帝,我爹王章十四岁举孝廉拜入朝廷,三十年如一日臣服大燕王朝,即便没有丰功伟绩,也是忠心耿耿,却因为长孙狗贼的一句话,你便下令将诛我王家三族人,四百多条人命,四百多条人命我妹妹只有十三岁连当今天子都如此不公,你大燕王朝迟早易主换代”
薛昱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王音音惨淡一笑,割断了长孙弘的脖颈,随后自刎于帐下。
红颜落幕,是宿命的终结,也是罪恶的开端。
叶乾捂着额头,质问旁人“宇文祈翎为何还不来”
旁人道“叶军师,我们已经请元婴修士去请了,遁术再快也要有时间的啊。”
“皇上,此女关系特殊,不如先救她一救”
“此女罪大恶极,辱骂皇帝,杀死重臣,让她这么死都是便宜她了,皇上,我提议刮去她衣服,将她当众鞭尸,再”
“谁敢辱我亡妻,我必叫他全家陪葬”
祈翎似一阵风冲进军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王音音,他只是惨淡一笑,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对么上官采薇死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自己的宿命。
祈翎抱起王音音的尸体,没有眨眼却流泪不止,周遭的所有东西都成了幻影,他已痛苦的连世界都看不清楚模样了。他缓缓往营帐外走去
“唰”一柄青峰拦在了门口,贺兰楼执剑而立,平静道“宇文将军,此女辱骂皇帝,罪不可赦,请你把她留下。”
薛昱面无表情,似乎也默认了贺兰楼的做法。
“呼”
忽而一阵大风刮过,扰得人睁不开眼睛,祈翎趁机钻出营帐往天外逃离,贺兰楼执剑欲上,谁料一双手却夹住了他的剑锋,
“剑客都是无情的么”无年轻声问道。
贺兰楼瞥了一眼无年,又瞥了一眼飞走天外的祈翎,缓缓收起剑,说道“多情的剑客都已经死了。”
无年转而看向薛昱,点头行了个礼,说道“陛下,这场闹剧,会害你失去很多东西,何不就此作罢”
薛昱说道“朕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她那一句大燕王朝易主着实戳痛了朕的心坎儿。”
叶乾这时也开口道“陛下是被冤枉的。王章被诛三族也不是陛下当时能左右的,我相信王章之死,陛下也曾心痛不已吧而今王家最后一人也自刎在您的脚下,您就可怜可怜她们一家子吧”
薛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叶乾的肩膀,感慨道“叶军师这一番话到是提醒了朕,王章是被冤枉的,王家人也为亵渎皇权付出了代价,今日之事,朕已经忘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军营。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部将与官员又岂敢多言接二连三叹气后退。
“无年大师,我们又见面了。”叶乾与无年退出军帐,一起散步,叙旧。
无年说“我已经还俗了,以后不再是出家人,你还是叫我无年吧。”
“这场悲剧终究还是发生了。唉他当初就不该把她赶走。”叶乾唉声叹气。
无年却摇头道“她注定是要死的,宇文祈翎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在尝试挽救,不过谁能救得了一个怀有深仇大恨的女人呢谁都无能为力的。”
“你知道他会去哪儿么带我去见见他吧。”
“随我来。”
无年与叶乾一人找了匹快马,连夜赶往汉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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