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伸出舌头在祈翎的脸颊上舔了舔那绝不是要吃大餐前的试探,而是一种来自于野兽的亲昵。
银狼用牙齿扣住祈翎的衣襟,轻轻一甩将他耷上了狼狈,随后便是疾如狂风的奔驰
祈翎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这头狼要救自己,但发生了这种事,只能证明他宇文祈翎命不该绝在一上一下的颠簸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祈祷这次沉睡不是永别。
痛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左膀子传来
“嘶”
祈翎倒吸一口凉气,猛然睁开双眼,床,幔子,香味儿,以及床前细心为自己包扎的那个女人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他呆呆地望着这个女人,绿色的衣服,小巧的鼻子和嘴儿,纤细小巧又白皙的手。
“怎么你不认得我了”魅儿淡淡问候。
祈翎缓和了好久,才接收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切,他已不是第一次以受伤者的姿态躺在这间屋子里了。
“我怎会出现在这儿我记得有一头银狼救了我。”
魅儿说“我也不知道你究竟会哪路神仙,竟然会被夜月狼族所救,它们应该把你吃了才对。”
“夜月狼族”祈翎疑惑道。
“荒原上最大的兽族。只要到了晚上,整个荒原都归它们管,”魅儿又说“是一只少狼将你背回来的,它把你放在门口便走了你是不是以前有恩于它”
祈翎依稀记得,前年他刚被编入呼延铁骑兵时,的确在荒原上放过一只银狼,难不是它来报恩了
他苦笑道“人这辈子还是要多行善积德”
魅儿替祈翎包扎好上口,又嘱咐说“你体内的毒,很毒很毒,我暂时只能把它控制在左臂,具体怎么解决,再慢慢想办法吧。”
“多谢魅儿姑娘相救,我又欠你一条命了,但是我必须”祈翎说着便要下床去。
魅儿却赶紧将他按下“你想做哪样”
“我必须回去,楼兰竟有如此厉害的妖怪,我必须去告诉各位将军做好防御准备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嘴角微微泛红。
“不行,以你现在的伤势,只能待在床上静养,”魅儿态度坚决,冷声道“或者说,你真要求死,那就死外边儿去吧,别死在我房间里,脏了我的床。”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祈翎哪儿舍得死可他焦急“我必须把情报传回军营,不然大燕必遭惨败”
魅儿说“我可以帮你写信,也可以试着帮你传递信息。”
“信我自己能写,魅儿姑娘只需想办法帮我把信送到精绝城军营即可。”
“怎么你怕我窥探军机”
“倒也不是,只是”
“那你念我来写,我去拿笔墨来。”
魅儿也不等祈翎同意,转身走出了房间。
祈翎愣了一会儿,神色归于平静,劫后余生当然是喜悦的,嗅着被褥上的海棠香,一时也不觉得膀子有多疼了
只要信息能准确传达给军营,在此处静养一段时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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