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与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再遭人误会。”
张千千轻哼着,捧过花篮什锦,又举于鼻尖轻嗅。那清新的花香,总算稀释了她脸上的愁容。
祈翎也笑了,不管女师爷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但至少她微笑时很美。
“大人,夫人,也买我一束花吧”
“马上中元节了,买张面具吧,大人”
“道宗知名炼丹师的独家十全大补丸,一粒天黑到天亮,男人壮阳补肾,女人滋阴养颜”
突然冒出一群小孩儿,年幼的四五岁,年长的十三四岁,拦下祈翎与张千千,争先恐后售卖自己那点儿小物件。
“这”张千千自觉地躲在了祈翎身后。
祈翎倒是很享受这种众心捧月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对孩子们喊话“今儿个你们遇见了我,一定是会有糖吃的,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安静。懂否”
孩子们很快便止住了声,一双双天真的大眼睛瞪着祈翎。
“你们先随我来。”
祈翎招呼孩子们,移步至一条无人巷子口,将钱袋子攥在手里,对孩子们说
“看你们牙尖嘴利的,这样吧,我教你们一首歌谣,你们逢人便念,若是念得好,念得响亮,每人都赏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往往要卖一百盆花儿,五十张面具才赚得回来,还有谁不愿意
祈翎叫孩子们热情高涨,也不再卖关子,开口道
“歌谣是这样的
安昌县,李大人,为民请命好县令。
穿布衣,吃素面,勤劳节俭又朴素。
县衙门,张师爷,貌美如花好姿色。
天苍苍,地茫茫,可惜却是嫁错郎。”
“不许这样唱,不许”
张千千红着脸呵断孩子们的大合唱,提着嗓子道“最后一句,改一下改成改成天苍苍,地茫茫,可惜不是男儿郎”
祈翎挤着眉毛“本是女娇娥,要什么男儿郎”
张千千挺起胸脯“我我我我乐意,你管不着”
“行行行,依依依你”
“来,孩子们,听我指挥,预备唱”
祈翎还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记得上官采薇女扮男装时用的便是这款,七月半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大燕国子民将这类传统节日看得很重,杀鸡宰猪,祭祀苍天。
“百家同盟”大会即将到来,安昌县里的江湖人士也徒然争多,道士,尼姑,和尚,白衣,青衣,红衣
似乎什么事都赶在了秋天发生。
祈翎与张千千并不是情侣,但走在街上没人会说他们不般配,凡是认出祈翎是县老爷的人,打招呼时都会对连着对张千千喊一声“夫人。”
张千千很想解释这一切,但被喊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也默认了。
不可否认,祈翎这样的男人是很讨姑娘喜欢的,他的玩笑总能开到点子上,钱也能用在对的地方,看似像个笨蛋,其实大智若愚。何况他长得也不是很丑,本事也实在不小。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觉得你应该大方地告诉我,我真的可以帮你。”
祈翎很认真很认真地对张千千说。
“哎哟我肚子好疼,定是那串糖葫芦不干净,我先回去上个厕所。”
女师爷捂着肚子跑开了。
逃避哪儿会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唉”
祈翎摇头叹气,今年的秋天,怎连自己都变得多愁善感了
“李大人。”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祈翎回过头,发现身后跟来了两个人,一个面容怡和,万事皆带三分笑意的青衫儒士,一个表情严肃,仿佛永远都不会眨眼睛的白衣和尚。这二人身高相差无几,年龄也相差无几,二十五六岁,简直是绝配。
不难看出,他们也是来参会的。
祈翎眯着眼睛,点点头,却问“二位是”
青衫儒士笑着自我介绍“在下九清贤庄的叶乾。”
白衣和尚单手立掌,微微点头“贫僧暂居空海寺,法号无年。”
祈翎恍然一惊,九清贤庄与空海寺,岂不是儒宗与禅宗的最高代表。这俩家伙找我干啥
叶乾笑着冲祈翎行了个君子之礼,说“方才走在大街上,听垂髫小儿的歌谣,皆是对李大人的赞美,便寻思过来拜访一二。”
“哦儒宗圣贤与禅宗高僧一起来拜访我,甚好甚好”
祈翎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此处闹市,非谈话之地,二位请移步县衙。”
“还是李大人先请。”
“儒宗不是有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二位具是远游来的客人,应当先请。”
“哈哈哈还是大家都别讲理,咱们一起走。”
三人结伴,走往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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