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正对着内院儿,野花杂草长了一大片,蛇蝎毒物随地可见,一股腥臊扑鼻而来。
上一任县令是年初暴毙的,算算时间这座县衙已经荒废了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来,硬是没打扫过一次吧
“我要把那些失职的差人,通通抓起来打三十下屁股不不不,三十下太轻了,打八十仗”
祈翎怒甩衣袖,气冲冲地便要离开,可就这会儿,一个身材单调的布衣小个子,一边挥手打招呼,一边从街头跑过来
“可可可是新来的的县令大人”
总算有个接引的人了
祈翎心情也不是那么差了,抱着胳膊站在原地,静静等待那小个子到来。
小个子跑到祈翎跟前,啧啧乍得一看,小脸儿水嫩如玉,一双杏花眼清澈入水,樱桃小嘴儿,粉面桃花,大概是跑来太快了,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公子,是个女人。”白右京在一旁提醒道。
“我闻出来了。”祈翎耸了耸鼻子说。
小个子是中性打扮,头上一顶蓝布帽子遮住了秀发,喉咙上没有喉结,胸口虽不陡峭但也不似男人平坦。布衣比较宽松,看不太出她的身材,但闻其女子香,换做女儿装应该是个不错的女人。
她该不会是怕我见色起意,所以才穿成这个模样的吧祈翎心里乐呵呵,若是个漂亮的姑娘因某些事来迟了些,那倒也值得原谅。
“没错,就是我,李山,朝廷新任的安昌县令。”
祈翎很自然地报出了自己的假名儿,经上次在王爷府大放厥词之后,他也不敢再用真名儿,“宇文”这个姓氏太过张扬了,低调,出门在外一定得低调。
“那么,你又是谁”他问像身前这个小个子。
小个子喘够了气,长吁一口气,赶紧致歉“不不好意思李李大人,我有事来迟,我叫做张千千,是是是衙门的主簿师爷”
结结巴巴,听得祈翎挺难受的,他摆了摆手说“没关系,张呃张师爷,你先把气喘好了再说,我一点也不怪你。”
“多多谢李大人,我我其实有些些那个”张千千半天才吐出完整的一句话,然后咬着嘴唇,低着头,也不敢看祈翎脸上。
祈翎算是明白,眼前这师爷不仅是个女的,还他娘是个结巴
哪有结巴当师爷的那怎么诉状纸公堂之上岂不惹人笑话么
“那个张师爷啊,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当师爷了,我看看衙门里有没有别的差事,给你调个职”
祈翎话音才刚刚落下,张千千的眼泪便“吧嗒吧嗒”地往下流,她哽咽着哭诉起来“以前这个县衙的主薄是我爷爷,但他两个月前刚刚病逝,所以我就接替了他的职位,我们张家一辈子都在担任县衙主薄,可惜我是个女儿家,又身患口吃症,但我字写得很好,可以帮大人你分担很多职务”
她这一回说得很慢,倒也没什么结巴的地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以哀求的目光看向祈翎“我我想当师爷,请大人不要罢罢罢”
“罢了罢了”
“啊”
“不不是,我说罢了不是罢了,也不是罢免,而是算了的意思”
祈翎差点儿也被带得结巴起来,哭笑不得,“行了,既然你一家几代人都是师爷,那你就继续传承下去吧。”
“多谢李李李”
“打住”
听结巴说话,祈翎自己也怪难受的,他又问“你且问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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