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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殷妃(第2/4页)
    花针的手和拿画笔的手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的。绣花这种辛苦的伙计,贺姨娘还是不要来霍霍了。

    贺荼蘼瞧见绿梅又去给她绣手帕了,笑了一声后问起,“我看你们两个都好像不在意一样,莫不是觉着这些天来以离魂的样子活着习惯了,觉着没有旁人瞧得见听得着的感觉也很舒服?”风簌簌跟绿梅这两人比刚开始那几天安静多了。

    风簌簌说:“就算真的要死了我们也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不是么,难道说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俩恶鬼自己离开我和绿梅的躯体么?”风簌簌想着,就算是贺荼蘼与常人有异能看得见摸得着自己和绿梅,可她也是凡夫俗子能耐鬼如何?

    贺荼蘼推开风簌簌环过来的手臂,起身下地去了观音像前将那面用黑线网束缚起来的银镜拿起来,“我拿人血供奉了你这么久,你也该发挥你的作用了。”

    “人血?”绿梅和风簌簌两人都是一怔,恰好这时候青柚给贺荼蘼送刚洗好的水果上来,像是无意中听见了这楼上别的人似的,打头四下瞧了瞧,“姨娘,奴婢刚刚好像听见这楼上还有其他人的声音?”青柚把手中的果盘放下,又一打量。

    贺荼蘼回过身来将手中的银镜递给青柚,吩咐道:“将这面镜子拿红布包裹好送到簌离院去,和‘夫人’说这镜子是我送她的礼物,‘夫人’养病这么些日子了也没出过门走走,我呀想着晚膳的时候去簌离院给‘夫人’请安看看她。”

    “好,好的。”青柚觉着今天的姨娘有些奇怪,从早上开始就让她去准备一张红布了,她还不知道姨娘要一块红布做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面在观音像前供奉过的银镜么?青柚小心翼翼的捧着银镜下楼,贺荼蘼拿起匕首往供案上一扎。

    供案上的香炉和供盘俱都因为从中间裂开的案台而滚落到地上,发出猛烈的响动,楼下听见的侍女急忙跑上楼来看。见着贺荼蘼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有些吓到却还是过来收拾地上的残局。贺荼蘼走开了一些,说:“你们看见什么了?”

    “供案被砸烂了……”一个老实人话还只说了一半,被旁边一个捂着了嘴巴:“奴婢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楼上一直只有姨娘一个人在作画来着。”

    “你倒是聪明,不过回头若是有其他人问起这件事,知道该怎么解释么?”贺荼蘼眼神晦暗手上拿着的匕首宛若丝绸一样,在她自己的手上划来划去,换做是旁人的手早就已经破开了几条口子,血都流了一地。这人倒也机灵,连连称是。

    贺荼蘼的变脸之快,绿梅惊得手中绣花针都被她给掰断了。这一幕恰好被这两个收拾残局的丫鬟看见,更是觉得这楼上的气氛诡异,连带着对贺荼蘼的印象也变了许多。之前她们只是将这位贺姨娘当做与世无争的文静之人,如今却……

    这位贺姨娘似乎有一些与普通人不一样的身份,她们两人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下楼后,就再没上来过,就是换东西也是叫了其他人送上来的。风簌簌问贺荼蘼之前说的以人血供奉是什么意思,贺荼蘼只说是和自己用来画符的朱砂有关。

    贺荼蘼的符箓着实不像道观里的那些,同样的一张符纸,在贺荼蘼的笔下要么是龙飞凤舞的走字,要么是奇奇怪怪的花纹。跟风簌簌以往在道观里见到的那些符箓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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