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色,反而面向圣皇陛下,当场伏地而跪,铿锵掷地而道
“陛下臣愿领兵十万,再募兵十万之众,为陛下筑起铜墙铁壁,若非身死,绝无可能放过任一敌军逼近中庭城下”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一怔,似乎都被兵部尚书韩新这等甘愿为国捐躯的决心所感染。
但明明可以选择召回前线大军护驾勤王,确保国都及陛下的安危无虞,可韩新为何非要执意如此,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呢
莫非韩新真像他此刻表现的那般,一心为国,舍己为公么
“哼韩大人有此决心本将倒也并不怀疑,但你可曾想过万一中庭有失,皇室危难,即便你韩新身死却足以赎罪万一么”
上将军党笠目光炯炯,直射韩新
而他的言辞更有如利箭一般,直刺韩新的要害心门
他表达的意思非常简单,你韩新是有为国捐躯的决心,可你的命又岂能抵得上国都陛下之重
若果真因为你的提议导致国都失守,皇室遭难,则你韩新纵万死而难以赎清此罪
即便他也心知国都被敌军攻破的可能很小,但只要举起这面卫国护君的大旗,自己就是忠君体国的最好代表,自己就将有可能获得陛下的信重,再一次成为权倾朝野的中枢大臣
故而,党笠必须极力促成此事,命大元帅率前线大军火速回援
至于韩新所言敌军有可能中途埋伏一事,身为上将军的党笠又如何不知
但他对于此事,却真真是乐见其成的。
甚至若是大元帅在途中果真遇袭,导致兵败身死,那简直是更好不过了
届时,无论大元帅是否战死途中,只要他一旦战败,则必然威望尽失,而满朝上下,唯一还有资格统兵的人自然也就仅有自己,这早已被蛮霸嚣狂的大元帅给彻底架空的上将军了
至于韩新这等小辈,值此危难之际,却又如何有资格承担此等重任
到那时,重新执掌国中兵马的必然是上将军党笠,而非兵部尚书韩新
至于韩新所言大军溃败,而大骊国危之论,在党笠看来根本就是危言耸听,恐吓陛下之言
毕竟那可是整整百万大军啊,如何能被敌军一战尽歼
即便略有损伤,剩下的数十万众在自己的统御之下,也足以御敌于国门之外
更何况若战事吃紧,以大骊之国力必然可以重新募兵,不出数月又将有数十万众源源不断的投入战场,却又何来灭国之危
在党笠看来,韩新之所以故意夸大其词,很显然也是想误导陛下,从而为自身谋利
这一刻,党笠望着被自己一言逼入死角,只得沉默不语的韩新,一时间竟陡然升起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毕竟他两虽政见不合,但所作所为却是殊途同归,相似非常啊
他们俩之所以在此刻当堂争执,刻意表现,何不是都被头顶上那座大山积压太久啊
如今一朝事变,自然都要借机为自身谋利,想办法推翻头顶大山的压迫与统治
就在党笠心有所想,不禁感慨之时,殿内氛围也随着韩新的沉默不语而变得压抑沉重。
就这般僵持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天命圣皇深深叹了口气,当即挥手而道。
“都退下吧,韩爱卿暂且留下”
闻听此言,朝臣尽皆告退,上将军党笠更是心中一喜,知道在这场极为激烈的朝堂争辩之中,自己终于还是略胜一筹
毕竟唯一反对大军回援的不过是兵部尚书韩新一人而已,即便是圣皇陛下都隐隐站在自己这方,不愿拿自己的性命安危做赌注。
试问这种情况之下,他韩新又拿什么去赢
如今陛下停止议事,遣散众人,唯独留了韩新一人在殿。
这种做法,其实已然是倾向于召回前线大军,保驾勤王了
念及此处,党笠心中一轻,面不改色的当即告退。
只不过在背后皇极殿的大门缓缓关闭之时,方才告退的国中大臣却都并未走远,相反还在上将军党笠步出的刹那之间,不约而同便都无比热络的围了上来
“孟子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大骊占尽天时地利之合,独缺人和耳
朝堂之上,尸位素餐,党派倾轧
国之柱石,谋身在先,谋国在后
如此人和尽丧,值此大争之世,实为倾覆之危矣“
骊书范建原大骊王朝太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