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胎里带出来的疾病视为‘上天的诅咒’,所以与其来招人嫌弃,倒不如不来的好。
一旁的人倒向安子凌发问道:“镜王殿下以为是何人所画?”
安子凌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倒是觉得像是江心的画,他的画向来跳脱,勾染兼施,当时他的没错。”
安南城倒也兴趣更浓,指着另外两幅画轴,示意太监们拿的近些。然后笑着对安子凌道:“想不到老六对书画倒是颇有见解,不如将别的几幅一同看看?”
既然得了王上的口谕,安子凌自然也不敢推脱,只能也一同将那两幅画细细琢磨。不一会儿竟然面露了难色。
安子凌道:“‘水墨森林’还真是前所未见,迷雾笼罩的深林显得极为幽深,绵延不绝,仿佛没有尽头,寥寥几笔的水墨勾画和留白,层层叠叠的树木,有的绿的发黑,有的绿的发蓝,而林上飞过的一群大雁更是给这片幽深的森林凭填了几分寂寥。儿臣愚钝,实在猜不出。”
安南城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故弄玄虚道:“那父皇告诉你这几幅画为一人所作,你可信?”
安子凌大惊,言语中失了分寸,忙道:“怎么可能,这两幅画虽都画的精巧,却不管是笔力,作画风格都是千差万别的,若真是一人所作,儿臣定要向这位高人好好请教一番。”
“这人要找也不难,就在这宴会之上。”
众人皆你看我,我看你,都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能有这般本事。
只有平乐莞尔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答案早就在她心间。
“看来有人知道了答案哦。”安南城不知何时将目光转到了一直默不作声,品茗佳酿的平乐身上。
原本小心翼翼不愿招惹是非的平乐,一时之间成了焦点,无数道灼热的目光投向她。
这可如何是好?说不知道嘛是欺君,知道嘛,她真不想出这个风头。
最后决定,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喝酒,说不定众人瞧她这副模样便觉得王上说的人一定不会是她,便也放过了她。
安南城宛如地狱的声音又传来一声:“琯玉?”
这是成心的了,躲不过去就硬着头皮上呗。
“奴婢在。”平乐应道。
安南城目光一凛,冷声道:“你已是老五的妃子,该自称‘儿臣’才是,莫不是觉得老不配不上你?”
此话一出,冰冷刺骨,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拉出去斩首似的。
鸡蛋还是不要碰石头了。
她垂首道:“儿臣知错。”
安南城面色这才缓和了些,又问道:“你可知道这画为何人所作?”
平乐抬眼看了看前面的背影,咬牙道:“这些乃是五殿下所画。”
众人原本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此时全都变成了讶异,不敢置信的样子。
以前只知道这位五皇子会打仗会兵法,没想到连书画也到了这般境地。同样都是王上的儿子,好像这个五皇子倒也不比太子殿下差哪儿了,为何就是不得陛下欢心呢?
原本攻打沧州之时,文武百官都不同意这个在宫外呆了二十几年的皇子统领大军,可是王上一意孤行,将几十万的大军就交到了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里,最后要不是三皇子设计破了城,恐怕那些将士都要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