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荆见她神情落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连忙朝风岸使眼色,让他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平乐。
风岸想了半天,憋了几个字出来:“我不用成亲。”
“为什么?”
他用手指了指张荆,“因为他。”
这是什么情况,平乐只觉得一道惊雷直逼脑门。
旁边的张荆被他这句话将嘴里的饭全喷了出来,空气中仿佛开始已经结冰。
“有点冷,我先回房睡觉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平乐立马牵着小锦和喜子溜了。
如今正值盛夏,将小锦哄睡着了平乐已经全无困意。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想着今日那黑白无常说的话。
安子沐迎娶了新的皇后,他那日明明为了蓝辛奋不顾身的冲进火海,为何会这么匆忙就另娶她人?
若自己那日没有将蓝辛杀死,没有放那把火,结局会是如何?
想来想去都只有两种可能,一则她空挂着那皇后的头衔,一辈子幽静冷宫。二则,他为了能与南陵交好,将她赐死......
以她对安子沐的了解,他应该会选择第二种吧。
为了他的权利,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何况只是一个我?
那段情,终究是错付了。
曾今的那个傲骨磷磷的少女,扬言只愿嫁给一心人。
可是她沦陷在他手里,沦落成一道工具,一柄利刃,直接刺穿了‘北辰’的心脏,一击毙命。
只可惜她陷得太深,所以不断为自己找借口,表面上说为了皇室,为了百姓,其实呢?
她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罢了......
她从内心深处一直不愿离不开他了罢了。
书上说,一旦爱上了,便无法自拔。
她便是这样......
容忍他后宫佳丽三千,看着他日日流连他处,最后剩给她的只有一道幽静的诏书。
若这些便是爱,未免太苦了些。
次日,平乐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楼,他们四个已经规整妥当,就只等平乐了。
“你这是一夜没睡吗?”张荆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皱眉道。
“额.....床太硬,没睡好。”胡诌道。
“吃点东西吧,待会儿还要赶路。”
张荆替她盛了一碗粥,嘴上虽不说什么,心里却清楚她为何会失眠。
“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沧州?”算算日子差不多应该快到了吧。
风岸答道:“我们现在在邙山和应城的交界处,往东再走两三日就会到应城,应城过了就是沧州了。”
总算是要到了,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沧州已经变成了什么样!
小锦开心的蹦了起来,“喜子哥哥,我们可以回家咯,我们可以回家咯....”
沧州城。
离沧州越近,平乐便越是紧张,仿佛当年的那场腥风血雨就在昨日,哀嚎惨状历历在目。她很期待来这儿,因为这里有乘风哥哥,但是同时她又十分的害怕,因为这里曾经惨绝人寰。
城还是那座城,可是全都变得不同了。若将上次比作地狱,那如今便是天堂了。
月愈浓,星愈稀,四周妇哭与儿啼。
城门口,当日乘风哥哥倒下的地方也已经被人拿来卖首饰了。
曾今这里的每一片土地都洒满了鲜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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