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刘全才虽然没有进去,但临走前陛下特意交代的事情也没有忘记,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娘娘先是问他是否会怪她,然后他回答说不会。”
安子沐冷哼一声,笑道:“亲手要了他的命也不怪她,看来感情还挺深!”
“然后娘娘又问他有什么遗愿,他说没有。”他们的对话很简单所以刘全才记得清楚,除了中间有一段声音小些,隐隐约约只听见‘报仇’二字,不过这两个字他断然不会说给陛下听的。
“还有别的呢,去了这么久就说了这两句?”安子沐不耐烦的追问到。
刘全才胆战心惊的说道:“还,还有一句。娘娘说她也时日无多,让他在那边等等她,到时候也好做个伴。”
意料之中茶杯又碎了一地,怒问:“张荆如何回的?”
“他说不想再见到娘娘了,免得又受了她的连累。”
“他倒是看得清楚。”若非遇见她,他倒也不至于如此短命。
这句话让刘全才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陛下也觉得张荆是枉死的?“陛下,奴才倒觉得张荆此人有些胆识,明知是毒药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了。”
“做她的朋友应当如此。”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笑靥如花的女孩儿,她的朋友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陛下既然知道娘娘和他是清白的,为何要下旨赐死张荆?”许是觉得吃惊,一时间忘了分寸。
“你今日话有些多了。”安子沐虽是一脸笑意,语气却是寒冷刺骨。
吓得刘全才赶紧退在地上,讨饶道:“陛下恕罪。”
只见安子沐笑意更浓,摆摆手道:“罢了,他的尸体如何处置的?”
“回禀陛下,按照规矩张荆的尸体是应该直接丢去乱葬岗的,奴才怕陛下另有安排便搁下了。”
乱葬岗...玉儿会伤心的吧。
他用手揉搓着发丝,闻声说道:“给他置副棺木吧。”
“奴才这就去办。”刘全才再也不敢多嘴,连忙应下了。
大殿内只剩下安子沐一个人,手中不断的奋笔疾书。
潇潇雨兮半夜愁,采采风袭解人忧。
满心所求终不得,无奈回首忆朱瑾。
挥手间洋洋洒洒十数字,笔止风停,原是窗外又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