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娘娘放心,这四周都已经埋伏了箭手,还未能他对娘娘动手就会立即丧命。”
“若他要和我同归于尽呢?”
刘全才为难到:“这个陛下倒没说。”
看来若不是自己突然横插了进来,事情倒简单得多。
安子沐不是没有想到,他不过断定张荆不会这样做罢了,一个冒死都要进宫为她治病的人,一定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在他们的目光下,平乐缓缓向张荆靠近,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走得越慢他便能活得久一些?
无奈这牢房过于狭小,走得再慢也相差无几。
床上的人已经直起了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这牢里不过只呆了一日就已经像是变了一副模样,蓬头垢面,一脸憔悴的。
“你都听见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只能这样说了。
“嗯。”他并未开口,而是发了个鼻音。
“你会怪我吗?”脑子里出现了这几个字,也就直接问了。
他惨淡一笑:“不会。”
平乐又问道:“那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或者家人需要我代为照顾?”
话一出来平乐便后回来,他早就与她说过,他父母亡故,世上已无亲人。
“没有。”他连语气都不曾变过,像是已经认命了。
她已经找不到可以说的话,只能沉默不语。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想必是刘全才开始催促了。
此时张荆站了起来,眼神认真的看着她:“你也不用再故意拖延时间了,今日我已是必死无疑,但我只有一件事求你,那就是替我父亲报仇!”
他一说完这句话,平乐耳边便又回想起蓝辛的那番话,她一直想要忘记,可是这番话就像被刻进了心里一样。
“嗯,我答应你。”许是心中对他的愧疚之情,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张荆伸出手让平乐将瓶送他往生的东西给他:“给我吧。”
她将紧捏着的毒药举起来,却不敢递过去,手不断的抖。
“你当初若没有进宫该多好?”那就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他笑道:“我若不来,你又如何能安然度过这大半年?”然后从她手中将毒药夺了过去。
“那你可以等等我,到时候也好做个伴,说不定来生还能遇见。”人只有等到生离死别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