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知道糜荏分明是在借此辱骂他,登时怒发冲冠:“竖子尔敢!”
“天气炎热,还请两位常侍心平气和,保重身子。”糜荏见他整个人都被气得颤抖,好心提醒道,“微臣告退。”
语罢漫不经心一拱手,转身离去。
他生的好看,背影潇洒。但看在张让与赵忠眼中,却与恶鬼无异。
等人走的看不见了,赵忠寒声道:“晚些我便让人将准备好的东西送入宫中。至于这个糜荏,先交由张常侍你来对付了。”
他等了片刻,身旁之人都没有回答。
转头却见张让抬手捂着胸口,表情极为难看:“我、我有一点,喘……”
他说着,整个人都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下意识胡乱地伸手扯了赵忠的衣袖,轰然向前摔倒在地。
赵忠惊呼:“张常侍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
张让病了。
据太医说是受了刺激,被气病的。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方能康复归朝。
糜荏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挑了眉头。
他的老师若是听说此事,一定非常开心,忘记他气晕前两个人的黑历史。
要不要多去张让面前晃晃呢,他想。没准就能直接把人气死?
张让这一病让刘宏十分头疼。
他听侍从大概说了他们三人相处时说的话,即便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他还是怀疑张让是被糜荏气病的。
……可他的糜爱卿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灭鼠和提醒人注意身子么,怎么张让就突然生气了?
幻想的家和万事兴没能实现,刘宏倍感遗憾。但随之而来的是如高山般繁重的政务,压得刘宏差点喘不过气来。
毕竟张让身兼重职,与空闲的荀爽截然不同,朝廷可以没有司空却不能缺少十常侍。张让干脆让人将自己的政务全部交由天子处理,逼他来请自己回去。
与天子的想念不同,清流朝臣们却都盼望张让一病不起,最好还能一命呜呼,免得他再回朝堂祸害黎民苍生。
便在这般情况之下,众人迎来休沐日。
是日,糜荏宴请何进。
何进喜欢喝酒,他便命侍从取了十瓶葡萄酒出来。一字摆开,看的何进眼睛都直了。
何进震惊道:“这么多酒!子苏竟这般豪爽!”
糜荏笑道:“请何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喝酒怎能小气?大哥随意,不够我这儿还有!”
何进被这马屁拍的很舒畅:“好,有子苏这句话打底,为兄我便不客气了!”
两人就着几个精美的凉菜对饮而酌。
各自两瓶葡萄美酒下肚,酒酣人畅,两人都好像有些醉了。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宴请何大哥,”糜荏满上酒,与何进碰杯,“我干了,大哥随意!”
何进愣了一下:“子苏何出此言?”
酒醉让他有些微的迟钝,但他没有觉察出来,反而觉得自己思维清晰明朗。
糜荏又满上一杯酒:“不瞒大哥,我打算再过几日便上书陛下辞官,自请归乡。”
何进下意识叫道:“使不得啊,这司空长史可是你花了五百万钱买的官!”
五百万钱啊,才做了三个月官,就这么打水漂了?
“可这又能如何呢,”糜荏又灌了一杯酒,失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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