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仁紧缩。
在那一瞬间,他已完全了然刘宏未尽之意,几乎克制不住心中汹涌而出的杀意。
刘宏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忽然有一阵阴风吹过,下意识浑身微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在下是有一个小妹,”但等他说出这一句话,抬首与天子相视时,表情已然恢复先前恭敬,还带了一点说起亲人的眷恋温情,“舍妹虽说已满十岁,却还是贪玩的很,一点都不如京中大家闺秀温柔稳重。”
“才十岁啊……”刘宏撇嘴,暂且放下了心中龌龊思想。
这个时代女子十四岁及笄,普遍可以议亲嫁人为妇了。十岁的女孩,对年近三十的刘宏而言实在太小了点。不过他也就是一时兴起,便再等几年,若糜小妹有她兄长一半风采,再将人接进宫来岂非也是一桩美事?
嗯,届时糜荏就是他的大舅子了,再提拔提拔,让他感受下年纪轻轻便位列三公的滋味吧!
刘宏这般想着,命人将那副字裱了起来。然后他喜滋滋挥退糜荏,朗声道:“来人,朕要用膳,来三个胡饼——哦不,五个!”
这等好事,完全值得吃上五个饼来庆祝一下啊!
糜荏躬身退下。
他走出去时,还遇到了张让与赵忠。行了礼,等两位常侍走近,和颜悦色的与他说上几句话。
他们也听说了糜荏前一日壮举,亲近地夸赞了他几句,就好像夸赞家中晚辈一样。
糜荏笑着应和几句。
还有两年时间。他边与两人闲聊,边想着。
足够了。
糜荏回去衙内时,一众同僚们正照常处事。
见糜荏来了,众人一如既往无视了他。只是再埋头处理政务时,总不如先前专注,偶会会用探寻的眼神轻瞥糜荏,却又恪守界限,实在憋得慌。
他们真的很好奇他与李仲文的比试,还有传言中他令群鸟起舞的异象,即便都听家中子弟详细述说了,也纷纷扼腕没有亲眼见识。
这些视线,糜荏一概不理。
他打开一卷简牍,然后想,荀彧应当收到那两瓶香水了罢?
荀彧收到糜荏送来的香露时,正在书房看书。
以他学识已无需再去学府学习,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便可举孝廉、入朝为官。不过现如今朝中形式不好,荀氏还在观望,不想随意送年轻子弟入朝,断送其前程甚至丢掉性命。
糜府之人送来的是一个木盒。并未雕花,只呈现木质本身似蟹爪的纹路,大气朴素,乍一看并不惹眼。荀彧凑近一闻,还能闻到木质独特的清香味,想来也不会是普通木材。
他打开木盒,便见里头静静放着两个手掌大小的琉璃瓶:左边的方瓶色如蔚蓝天空,右边则透着一点粉色,很像蔷薇初绽的颜色。
世人皆知琉璃贵重,是当今士族大夫最爱的工艺品。这两个瓶子虽然不大,但造型精致独特,瓶身干净澄澈不带一丝杂质,比市面上流通的琉璃制品还要通透,令人目眩神迷。
许是被这扑面而来的壕气震慑了,荀彧足足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微微皱了眉头。
这份香露太过贵重,他给的钱似乎不大够,下意识便想退还糜荏。只是想到当时糜荏眼中的诚意,他又犹豫了,打算挑选同样贵重的礼物当作回礼。
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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