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子和被卫保儿阴森森的声音吓得小声的哭了起来,“母妃,我不是故意的……母妃……”
“什么母妃?谁是你母妃!”卫保儿痛的直吸气,说话也说不出了,她不和小孩发火,但是问题是人总是会在极度失去理智的时候怒火冲天。
司徒暮冷着脸拉过司徒子和,神色透着几分沉厉,“郡主,小儿并非故意的,他只是见到郡主兴奋过头,忘了郡主身上有伤,郡主何必和一个不知情的孩童计较。”
卫保儿眯起眼睛,眼底是肃然和凌厉,她可以理解司徒暮的行为,毕竟他肯定是要护着自己儿子的。
但是不管对方是无心的,还是有心的,都已经对她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了,她又凭什么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孩就原谅他?难道就因为他一句忘了,她就活该被撞到伤口裂开吗?
卫容听到司徒暮的话,猛地扭头,手指堪堪停在司徒暮的脖颈前,最后在司徒暮镇定的神色里,选择了放弃。只不过他的神色愈发阴沉沉,转身就蹲在卫保儿面前,卫保儿已经垂下了头,死死隐忍着,没再开口,她怕一开口,就把喉咙里死死压住的痛呼声叫出来,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痛过了,就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然后被溶解的血肉模糊,她的两边垂落下来的发丝凌乱的粘在脸上。
卫容很自然的拨开了,他将卫保儿的手握在手中,语气冷的如同万年冰窖里的三尺寒冰,眼底席卷着暴虐,神色可怖,他一字一句的缓慢说道,“若是郡主有什么大碍,王爷等着替整个端王府收尸吧。”
说完,卫容就将卫保儿打横抱起来,卫保儿很顺从的将手挽上了卫容的脖子,她的一双明眸中,透着几分赤红,神色茫然,却含着痛楚。
卫容心下一紧,整张脸的表情已经柔和下来了,他一边暗中给卫保儿输送内力,一边低声道,“保儿,别忍着,痛就喊出来,我带你回朔雪楼。”
卫保儿的感知还在,只是一下被撞的意识有些散了,她只觉得背部火辣辣的疼,比当时被砍了那一道有长又深的伤口还疼。
她忍不住一口咬在卫容胸前,卫容闷哼一声,就听见卫保儿咬牙切齿的声音,“痛死老子了!”
卫容可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就算对方是小孩子他也不可能会心软,“放心,等一下我就去替你报仇。”
司徒暮算是一个人才,更是一个有地位有权势的人,卫容本想这次先放过他,毕竟他现在与他们的目的根本不相冲。
甚至卫容一开始打算利用司徒暮吸引南宫千里现身,后来这个想法也渐渐地湮灭。
可是没想到现在司徒暮竟然自己赶着上来让他收拾。
卫保儿整张脸都埋在卫容胸前,声音闷的模糊不清,“是……真的很疼。”
疼的她都快要哭了。
卫容的下巴紧紧绷着,大步的走到朔雪楼,而他的身后跟着景画还有江岸陆涯。
到了朔雪楼,卫容就将卫保儿放在床上,然后就出去了,景画得了卫容的命令进去给卫保儿重新包扎上药。
卫保儿神识涣散,她想,才出去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她又重新回到了这张床上,而且伤口还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