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大长公主让卫容不高兴了,“既然大长公主也觉得凡尘俗世糟心,为什么还要在意外头那些污蔑晚辈的流言。”
大长公主终于再重新把目光落回在卫保儿身上,看着分毫不肯吃一点亏的卫保儿,她十分头疼。
她难道要和佑安说,你迟早会被皇帝弄死,拜托你不要纠缠我孙子?
良久,大长公主才开口,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情,兴许你们只是一时的兴致,而且这世间的好男儿千千万万,佑安何必……”
“祖母,孙儿想您弄错了一点。”卫容突然就起身,打断了大长公主的话,一身蓝色箭袖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薄唇悠悠吐出一句话,“不是佑安郡主缠着我,而是我心悦她,我缠着她。”
大长公主嘴唇动了动,看着一脸冷漠强硬的卫容,突然觉得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卫保儿仰头看了一眼卫容,然后敛神,目光泠泠,但是声线中依旧是对长辈的恭恭敬敬,“若没有晚辈,怕是两年前卫容就死在了皇后还有胤西南宫五皇子手中,卫容的命,是晚辈救回来的,也是晚辈在卫容遭景王府抛弃的时候带卫容进镇南王府的,这两年,好吃好喝供着他,还资助他读书求学,卫容的命,卫容的一切,全是我的,他欠了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大长公主神情微滞,面前这个气势忽变,看似恭恭敬敬却带着几分强势恣意的人,是那个被皇帝养废了的飞扬跋扈侄孙女?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被一个晚辈如此驳了面子,她心底多少有点不舒服。
卫容的长长睫毛微颤,弯腰将卫保儿拉了起来,向大长公主行了一个礼,“叨扰祖母清修了,孙儿惭愧。”
惭愧?卫容脸上非但没有惭愧之色,反而还有几丝不可察觉的喜色。
方才卫保儿的一番话,着实让他震惊了,甚至心口也柔软了几分,眸中的炽热似乎要将卫保儿融化。
她竟然当着大长公主的面承认了他们的关系,还说出了他是她的!
还未等大长公主反应过来,卫容就愉悦牵着卫保儿的手离开了佛堂。
佛堂的门一寸寸合上,大长公主闭了闭眼,脑海中是挥之不去卫保儿强势明艳的面容,骤然间,她只觉得阴风阵阵,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立刻转身,本来是仪态庄重的人,此刻竟是带着慌乱还有狼狈,手指握着木鱼棒,快速的敲打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词,皱拢的眉峰,看起来十分的紧张和害怕。
听着里面传来的一下急促一下轻缓的木鱼声,卫保儿往里头又瞟了一眼,透过薄油纸雕花门,她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在面对佛像,衣袖随着敲打木鱼的动作摇晃。
直觉告诉她,大长公主心里藏着事,但是她并不想去探出是什么事。
因为现在她暂时不想再和大长公主见面了。
穿过回廊,卫保儿直接站在偏院,托了一个女尼去将卫长安几人叫出来。
出了甘兰庵,卫长安才开口问道:“阿姐,大长公主对你们说了什么?”
卫保儿有些意兴阑珊,“没什么,左右不过告诉我,不要想着攀高枝,缠着他家孙子。”
说罢,卫保儿抬头,幽怨的看了卫容一眼,卫容正好将她这个眼神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