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哀乐,相见欢往前急挑,变化六次,正中流光剑的剑锋处。
这一剑乃蓝桥近几年来的颠峰之作,本以为怎都可抢得些许先机,岂知李祺看似随便的一个反击,就像秋风破云般把主动全掌握在手上,使他所有后招都失去施展的余地。
他知道若任由李祺压制自己,此消彼长下,自己可能再难扳回局面。趁尚有余力,他蓦地一个旋身,流光剑猛扫李祺。
这一招妙到巅毫,就在旋身之时,蓝桥凭借自旋之力神乎其技地遁出李祺剑锋笼罩的范围,然后再投往李祺剑光最盛处,以刚对刚。
以李祺之能,亦要被迫硬接他一剑。蓝桥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在此时,首次争取到少许主动。
“当!”两人再一交击,各自退开两步。
“痛快!痛快!”李祺哈哈大笑道,“就是要有这种心志和本事,我才相信你真的能把小姝带回来。”
“我早就说了,是你偏不肯信。”临安公主不知何时也走进了庭院,“瞧给人家孩子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多大仇呢。”
“小姝因他失踪,总是不假。”李祺说着又沉下脸,背转身道:“小子,我只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若见不到小姝,你纵使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带着相见欢去找你,亲手为她报仇。”
说罢他长剑还鞘,一闪不见。
蓝桥一拱手,正色道:“晚辈遵命。”
“累了吧?”临安公主走到蓝桥身旁,摸出一方秀帕替他揩汗。
蓝桥受宠若惊地道:“这怎使得?”
“别动。”临安公主一把按住他试图推开秀帕的手,轻责道:“我男人也真是,出手没个轻重,这要是把你打出个好歹,小姝还指望谁去找。”
“弘毅先生指教小子,那是应当的。”蓝桥一躬身道,“若我经受不住考验,硬往二七会的虎口里跳,那不是形同送死嘛。”
“算你还会说话。”临安公主微微一笑,向前走开两步道,“跟我来。”
蓝桥本以为她要带自己去堂屋,再多交代嘱咐几句,没想到却是走进一间卧室。
房间里萦绕着少女的幽香,临安公主点起油灯道:“这是小姝的闺房。”
蓝桥吓了一跳,讷讷地道:“殿下……”他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似乎想象着李静姝住在这里时,日常的起居状态。
临安公主在房间内踱了两步,适意地坐到榻边道:“她已八年没在这里睡过了。前几天她突然归来,本以为好歹会住上几天,谁想到连一个晚上都没有,就又不见了。”
她的眼中泛起无尽伤情,抚摸着榻上整齐的被褥道:“小姝啊,娘真的好想你。”
蓝桥倏地跪下,朝临安公主一抱拳道:“请殿下放心,蓝桥就算赴汤蹈火,也要把大小姐平安带回来。”
“大小姐?”临安公主哑然失笑道,“说起来你俩也算有缘,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你是因为受伤,她则纯是为了贪玩。其实我挺好奇,你们在徐先生的药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起处了那么久,你们之间就没说过什么话?”
蓝桥一下想起他和李静姝为徐秋雨写对联时的情景,心头泛起一丝甜蜜,旋即想起他摸走李静姝的香囊,又觉羞愧不安,最后想起客死岳阳的徐秋雨,物是人非,心情重又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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