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也站起来行礼,这是对他们二人尽心尽力的守城,对敌人有勇有谋、敢于任事的尊重和认可。
不等众人行礼完毕,高名衡已经忍不住问“你们二人刚从城上巡视回来,不知情况如何”
黄澎拱手道“贼兵掘城甚急,共掘了三十六个洞,愈掘愈深。原来城墙中有数排放置的石碾子专门用来防止敌人掘城墙,可这些流贼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这些石碾子都给凿穿了,现在情况很紧急。以下官看来,一二日之内就会掘城大洞,到时候,他们把火药运进洞中,轰塌城墙,开封城必然守不住。所以,我们一定要火速想出办法,必须破掉他们掘城放迸的计划。”
高名衡长叹一声,破掉流贼掘城,谈何容易,这几天他们商议了几次,别的问题都好说,唯有如何阻止流贼掘城,没有头绪。
王奎接着道“再有,就是城墙上的军心民气,一定不能松懈。开封城能不能固守,民心士气很重要。如今下着雨,城上军民都在冒雨守城,私下里颇有些怨言。”
巡按任浚道“什么怨言”
王奎道“卑职当然不会亲耳听到,可卑职的手下人有人听到,有人抱怨说,如今守在城上的都是最底层的士兵和贫民小户家的丁壮。稍有身份的军官和士绅家的子弟都在城下的窝棚中躲雨,做官的、为宦的,有钱有势的都在家里听戏喝酒,哪管城上兵丁的死活”
听到这里,高名衡长叹一声,道“我为了开封守城之事,日夜忧思,寝食不宁,现在又病了,都瘦得快成一把骨头了。哪有什么心思喝酒听戏”
王奎道“不止大人,咱们城中官绅哪个不是日夜忧心,连周王减了饮食。只是城上这些守城军民不了解情况,胡乱臆测,口出怨言。不过,这也跟他们在城上淋雨,心中不满有关。”
巡按任浚负责后勤供应,连忙道“眼下应该尽快搜集两万个蓑衣和雨伞速速送到城墙上。还应送上一些热乎的汤水,给城上兵丁充饥。”
陈永福补充道“城下住窝棚的官员和军官全部上城头,与军民同甘共苦,不许搞特殊化待遇。”
知府皱眉道“这些蓑衣、雨伞一时间不能筹备啊”
一名叫李光里的乡绅是城中总社社长,他站起来拱手道“大人不必担心,这事情交给我们总社,我立刻差人到开封城中逐户寻找,一两个时辰之内,就能把城头所需的蓑衣、雨具凑齐。”说完他立刻唤来一名仆人,吩咐数语,让他赶快去置办。
高名衡点点头道“这件事多亏了李社长了,只有咱们全城乡绅百姓同心协力,才能度过这次难关。”
高名衡又向陈永福问道“陈将军,说来说去如何阻止流贼掘城才是关键,你有什么办法么”
陈永福尚未回答,街上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唢呐鞭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喜庆的事情。大家都很诧异,现在强敌围城,人人自危,生死安危在一线之间,谁家还有心情办喜事
但听这乐器声音分明是喜庆的,且声音越来越近,是向衙门方向而来的,很快就到了衙门外面。任浚急忙问门口的差役,道“街上什么事这样热闹”
一名仆人从天井跑进来,他连蓑衣、雨伞都没有,头上、身上都被淋湿,滴滴嗒嗒的淌水。他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禀告大人,外面传来了大大的好消息,许多绅民都在说,省城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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