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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青笑道“很简单,湖广富足,但盘踞在湖广的各路军马实力也很强,湖广霸主是左良玉无疑,即便咱们击败他,他在湖广经营多年,湖广是他的老巢,岂能轻易动摇。张献忠虽然新败,但他在湖广流窜多年,实力还是有的,还有革左五营,盘踞在大别山中,也经常在湖广一代活动。而咱们现在的核心是开封,距离湖广太远,经南阳、汝阳、襄阳,进入湖广核心,道路数千里,咱们还不具备经营这么大地盘的能力。所以攻打湖广地区,敌人强大,而道路遥远,只能算中策。”
“反观陕西,虽然土地贫瘠,财物有限,但距离咱们较近,容易控制,而且咱们将领陕西人居多,回家乡作战,士气很足,兼之地理民俗都很熟悉,而陕西官军在咱们数次打击之下,疲惫不堪,十分孱弱,攻下陕西应该比较容易,综合起来,下一步,进军陕西才是上策。”
听完这番话,傅宗龙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向李岩拱手道“军师向来以深谋远虑著称,不过今日可被大将军给比下去了。大将军纵览时局,不受制于眼前小敌,不被惑于目前小利,深虑宏谋,俯瞰天下,实在让人钦佩啊”
李岩也很佩服,他拱拱手道“我是被眼前的利益名望冲昏了头脑了,思虑粗疏,见不及此,请大将军不要见罪。”
范青哈哈一笑,道“什么见罪,说的太严重了,你的用意很好,我并没有怪罪你呀如果有什么可怪罪的,也不是因为你说错了什么话,而是怪罪你不肯大胆说话,说话太少。我很羡慕唐太宗身边有一个魏征。可我觉得身边就少一个魏征似的人物,你以后就当我的魏征好了”
范青这番话,把自己摆在帝王的位置,其实是很不妥当的,但李岩和傅宗龙在满心佩服的状态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李岩在想,如果换做李自成,可能也会容许自己说出意见,但一定不会像范青这般深谋远虑,这就是见识的差距。傅宗龙也在感叹,他侍候过崇祯皇帝多年,范青和崇祯都是年轻人,范青还比崇祯小好几岁呢,可现在看看,两人的眼光、见识、心性、能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知差了多少层级,将来灭大明者非此子莫属了。
李岩也十分感动,说道“大元帅如此以国士待我,我倘有所见,岂敢缄默不语。”
范青笑道“咱们闯营也要养成好的风气,有话直说,不要藏着掖着,言者无罪,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管对错,大家可以讨论么不要总是说是,大将军,对大将军,那样子,闯营就成了我的一言堂,义军的议事厅成了官府的衙门,咱们都成了大明朝的官僚,还怎么夺取天下啊”
说的周围众将都笑了,其实这些将领都很年轻,普遍只有二十出头,打仗是很勇猛的,也算有点谋略。但若让他们议论国家大事,他们的见识就不足了。
范青率领众人重新上马,沿着去东门的小路回城,中间路过两座闯营的军营,很远就被哨兵发现,派游骑过来查看,见是范青和诸将,都在马上躬身行礼。驰近营地的时候,听到里面整齐的“嘿、哈”声音不断,显然士兵们都在寒冬中坚持训练。闯营平时军纪要求很严,即便是冬天也不放松。
再向前走,忽然见到有一座军营,旗帜上写着“袁”,这是袁时中的小袁营。营地虽然架设的很整齐,但营地门口却没有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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