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了一眼窗外,“小心祸从口出啊现在毕竟是人家的开封城。”
张成仁知道自己失言,默默点头。
老头又道“你也不能光指望朝廷来救兵,还是赶快出去打听一下吧你不要只管教书,只管自己用功。城中这么多青壮被带走了,总要知道去了哪里”
张成仁斯斯文文的说“我也觉得最近几天城中似乎有些不对头,前几个月,因为围城,人心惊慌,学生们都不怎么来了,后来开封沦陷之后,市面平静,这些学生又陆续回来了,但这两日又有几个不来,难道是又有了坏消息抑或官军已经来救援开封,又要发生大战了”
老头经历的世事比张成仁多,深知官军的德性,叹息道“争来争去最苦的还是老百姓,咱们小民百姓又没钱,又没强硬的后台,还不是任人宰割,官兵土匪一个样。唉开封城如果能保持现在的样子,那就谢天谢地了”
张成仁低头道“只是如果这样,我明年的乡试就要泡汤了。”
听到这话,老头不说话了,香兰也跟着垂下头,全家人都知道张成仁的志向,中举也是全家人的希望。乡试每三年一次,错过这个机会,就要再等三年。张成仁已经考了三次。照他看来,不完全是他的八股文写的不好,好像命中注定他在科举的道路上要有些坎坷。上一次乡试,他的文章本来做的很好,但因为在考棚中太过紧张,不小心在卷子上落了一个墨点。匆匆收走卷子之后,他才想起来,没机会挖补。就因为这个墨点,他竟然没有中举。这次他对明年的科举考试抱着很大的希望,想着一定能够考中,从此光耀门庭,可现在看来又要完了,他不觉叹了口气,说
“唉我的命真不好,前几次乡试都没有考中,原准备这次乡试能够金榜题名,不枉我十年寒窗,一家盼望。唉谁想到又遇到开封被流攻破。”
母亲也知道儿子的心情,见他忧愁成这个样子,就劝说道“开封府二州三十个县,读书秀才四五千人,不光你盼着金榜题名。要是明年的乡试耽误了,估计等朝廷收回开封,会进行一次补考,也说不定。”
香兰一直垂着头,坐在炕沿上,见家人都愁眉不展,便抬起头,吞吞吐吐的道“成仁,我刚才去刘铁匠那,除了打听德耀的消息,还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科举的。”
“什么”张成仁诧异的抬头看着妻子,现在开封城的各级官吏要么被砍头,要么被关押,谁来举行科举呢
香兰道“我听王铁口说的,在大相国寺看到告示,说流闯营要在城中举行科举,凡是秀才和读书人都可以去参加考试,还说考中了要给官职。你要不要去试试”
张成仁嘿了一声,冷笑道“贼也能举行科举考试简直是狗尾续貂,东施效颦,太可笑了我堂堂正正大明朝的秀才,去参加这样的考试,与投贼何异将来考中了,成了贼举人,被授命贼官,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些贼寇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以后天兵一至,他们作鸟兽散,咱们却是开封的本地人,无路可逃,这从贼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到时候,不但自己要被砍头示众,还要殃及全家,给祖先蒙羞,这样的事我张成仁绝对不会去做的。”
香兰鼓足勇气道“可王铁口说,也有几个秀才去报名了”
王铁口住在南屋,是张家的邻居,他在相国寺给人算命看相。他老婆是个瘫痪,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