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啊啊啊”
范青虽然已经听过很多次秦腔了,但仍然十分激动,感觉不是在唱,而是在吼以前听过“吼秦腔”的说法,这次亲身体验,果然相似,只听李大嗓中气十足,嗓音嘹亮粗犷,声音由低到高,回荡在整个营地上方,所有义军士兵如奔雷般的叫了一声好。
“不由得豪杰笑开怀
某单人独骑把唐营踩
直杀得儿郎痛悲哀
直杀得血水成河归大海,哎
直杀得尸骨堆山无葬埋
小唐儿被某把胆吓坏
马踏五营谁敢来
敬德擒某某不怪
某可恼瓦岗众英才”
正唱着,有士兵报告,叫道“敌人已经列阵完毕。”
李自成似乎没有听到,沉浸在唱词中,微微摆手,示意李大嗓继续唱。全营兵士见李自成如此镇定,也安定下来。
李大嗓接着唱“想当年歃血为盟
三十六人曾结拜
到今儿一个一个投唐万不该
单童一死阴魂在
二十年后报仇来”
李大嗓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高亢,满营士兵,连同李自成、刘宗敏、李过等将官全沉浸其中,随着音调微微点头。
李大嗓又唱“刀斧手呀啊啊啊押啊啊啊啊爷在杀场上”
声音忽然转慢,音调愈加高亢激昂,充满了苍凉悲愤之意。略一停顿,全场一片喝彩
“等候了小唐儿祭奠某来哎哎诶诶啊啊
哎啊哎啊哎啊”
这一句由激昂到悲愤,再到婉转苍凉,如诉如泣,如哭号,如愤怒,如不甘,如哀伤。将单童再见自己兄弟前那种悲伤,难过,依恋,矛盾的心情展现的淋漓尽致,到最后,简直如大哭狂号一般,如受伤的野兽在旷野中哀号,如失偶的禽鸟在空中哀鸣,如濒死的人在仰天狂啸,质问天地。
范青只觉的一股悲愤之意在胸口激荡,也想大吼两声。吼秦腔,真是在吼,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直抒胸臆,将自己的悲愤,激昂,忧愁向着空旷苍凉的大地呐喊出来,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候,数里外的官军阵营,传来一阵擂鼓声,鼓声由慢到快,越来越急,官军准备进攻了。
刘宗敏呼的跳起来,大骂“这帮王八羔子,害得老子听个戏都不得消停。”
李自成站起来高声道“兄弟们,咱们现在就去杀敌,让大嗓在阵地上给咱们唱老腔,一边听戏,一边杀敌,痛痛快快的同生共死,好不好”
全场义军一起高呼“好”
一边听戏,一边杀敌的,从古到今的战场上就没听过。
李自成审视全场道“大伙谁愿意站中军位置”
中军位置的意思是排阵的时候,排在整个战线中间稍稍凸出的位置,这个位置要面对最强硬的敌人,很有可能会被包围,死亡率最高,最危险,只有最勇敢不怕死的士兵才会被选中站在阵中位置。
“我去我去”
“闯王,选我。”
“李哥,我愿意”
只见义军中无数手臂举起,大家都在争抢这个位置。范青被这股气氛带动,也毫不犹豫的举起手臂,叫着“李哥”
“咱们都是好汉子,一会儿,我亲自擂鼓,给你们助威,好不好”李自成哈哈笑道。
众人一起叫好。
李自成走到范青身边握了握他的手,范青和他身后这些亲兵,以为李自成要选他们站在中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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