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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落桐吐了一口血痰,不明真相的挑衅“凌寒,你个老不死的就这点能耐哈哈哈哈”她僵硬的笑着,可五脏六腑却是欲火焚身般的疼痛,她的血蝙蝠,是她毕生的心血,如今却被一把破扇子毁于一旦,她不甘。就像那时对天帝,对师父,对这世间的一切一切的那种不甘她本是强者,却无人慧眼识珠,如今只能在此苟且偷生。她恨,她恨这无情的世间
“凌寒,我今日必取你狗头”她一切都没了,没了身份,没了地位,没了前呼后拥的使者,她没什么不可豁出去了
阴毒的眼光似南疆最毒的蛇蝎,眼里带刀,神里泛灾。她呵出一口怨气,带着黑色的旋风,越旋越大扑向三人。
凌寒面容严峻,高深莫测的眼里却是怜悯,他原地不动,广袖轻轻一挥,那巨大的旋风就化作了一缕清风顺着他的衣袖无声的游走。他不愿杀她,也不想伤她,她是个可怜人,他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应该被救赎。
落桐看着毫发无损的三人头痛欲裂,抓着头发鬼哭狼嚎,这不可能,凌寒刚刚不还要死了吗为何现在却又有了还手之力她面色扭曲狰狞,袖间白绫纷飞,呼啸而去。
凌寒见此不慌不忙,抽出紫寒,挥扇如剑,眼花缭乱的在手间来回挥舞。
那白绫在他优雅的攻势下化作满天飘雪,在星空的莹照下散发白玉般的柔亮。
落桐呆呆的伸手,碎屑轻盈的飘落在她的手心,就像羽毛一样毫无重量。这白绫是她从小到大的法宝,是师父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如今
也没了
她颓废的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流涕。天地苍茫处处悲哀。
老君见她心如死灰,也不忍昔日的徒儿走上绝路,怜惜的安慰“落桐,重新开始吧,一切还来的及”
岂知落桐的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来不及了”
她活一世,在天界时总想证明自己。和旁人比,和师妹比,有时甚至不择手段。回头想想却是这般没用。连自己最爱的法宝都无法守护
她早已心如死灰,在她入魔时就已如此,可她还想问一句。
她踉跄的从地上爬起“师父你当年为何如此狠心,亲自抽我仙骨,打我下凡”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当面问问,哪怕事实真的如此残酷。
“你可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凌寒抬头替旁边的老君回答。
“什么”
“若是旁人动手你的下场就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入轮回。你师父实则是为了保你一命才出此下策。”
往往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不是那种不共戴天的仇,却是那种相互误会的痛。
“他说的是真的么,师父”落桐眼底最后的星子在凌寒话必的那一刻顷刻消失。若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老君没有回避,可他对这个爱徒却还是愧疚。
落桐的世界观轰然倒塌,她这么多年所追求所奉行的原来全是错的。那药也是假的,一切全是自己的徒劳。
可她知道了事实的真像又如何她还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扑通一下歪斜着身子跪倒在地,满身血迹,就如她的手一般满手血迹。她的灵魂早已被无辜的生命所玷污“师父,徒儿怕是回不去了。”她从第一步就错了,日后便是步步错。
“你要做什么”老君见她面如死灰,心里一怔,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徒儿无颜面对师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犯下如此滔天大错。徒儿自知就算是已死谢罪也无法弥补往昔的过错和那些惨死的冤魂。”她本忠烈之后,老君疼惜养于门下,她就算是死也无颜面对冥府里躺着的列祖列宗。
她抽出剑来,寒光乍现,手起刀落,血花飞溅
她落桐在此起誓生不入人道,死不落法门,世世为那冥界幽魂,终日徘徊于忘川河边,只为洗尽浮世铅华。
“徒儿”老君见状一口老血上涌,这么多年他都在等她回头,却不料想是这般结局
天地上下,惟余茫茫,凌寒看着地上那渐渐消逝的身影,心中无限悲凉。
善恶只在一线间,她从开头就错,早已注定今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