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归乡也得有秋日酿。利州人总说,“士兵归乡,未饮秋日酿,不过浮云桥”。
可以说,循化沐家的秋日酿承载了利州人集体的英雄情结。
这酒在坊间没得卖,中原的世家贵胄也只偶尔能辗转得到少许。
物以稀为贵。
在中原,谁家若得一两坛,通常都小心珍藏,待节庆或有重要宾客时才拿出来喝。
赵渭含笑摇头:“你倒大方,在这么个平平无奇的黄昏就抱了来。”
“那不然呢?还得挑个黄道吉日?”凤醉秋咬唇闷笑,“我有时真不懂你们中原人奇怪的讲究。”
“你们利州人才奇怪呢,”赵渭看了看天色,“那就照你的意思,边喝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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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娇声娇气贴耳细语”那招出师不利。
所以凤醉秋打算再试试凤凛冬传授她的第二招——
推杯换盏,借酒壮胆,吐露心意。
可是,若一上来就装醉,那也太假了。
在第一杯酒下肚后,她先说叶知川的事。
赵渭认真听完,对她的做法给予了高度肯定。
这让凤醉秋很是开怀,与他又碰一杯。
“对了,我想趁着仁智院冬歇,对近卫队做些调整。你同意吗?”
前任统领花了几年时间筛选甄别,重心只在忠诚,一时没顾上别的。
目前近卫队在某些事上风气略散漫。
运转也全靠伙伴默契,有些责权划分并不明确。
将官递补制更是几乎空白。
若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很容易出乱子的。
赵渭放下酒杯:“你细说说。”
“从前在军中,我若出事,副将有权当场补位接手;副将出事,有千夫长,以此类推。这样一来,无论面对什么状况,都不至于轻易群龙无首。”
凤醉秋倒也没委婉迂回,开门见山指出问题。
“赫山近卫没这个递补制。若突发大事,只要我被困住,五个校尉五颗脑袋,但凡意见不统一,必定自乱阵脚。”
赵渭完全同意她这个说法:“那你想怎么做?”
“想将重点栽培叶知川。若成效良好,可以考虑将他放到副统领的位置上。然后再……”
正说着,就见赵渭笑意僵住。
凤醉秋有些诧异。
“这人选不妥?我以为你总让他送图纸去溯回,本就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赵渭不答反问:“方叔也常送图纸,为什么你考虑副统领的人选,最先想到的是叶知川?”
凤醉秋顺手为他和自己分别斟了酒。
“方叔年长资深,又是前任统领的亲信,行事已有自己的一套定势准则,很难跟随你的步调大改。”
赵渭缓慢点头,挑眉又道:“那为什么不是潘英,也不是张成烨?就因为他俩没送过图纸?”
凤醉秋笑笑:“潘英太实诚,更适合听命行事,不适合独挑大梁。至于张成烨,跟我一个毛病。”
绝非平庸无能,也愿尽职尽责,但没有太强烈的企图心。
“那彭菱呢?你就没考虑用她做副统领?”赵渭对此是真的困惑,“怕被人指摘你用人唯亲?”
凤醉秋奇怪地睨他。
“彭菱和我一样,与都督有约在先,满三年任期就走人。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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